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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個大概嗎?”望月不依不饒地追問著。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哪怕無法獲知確切時間,她也必須弄清楚大概日期。
西流垂首坐在床沿邊,木楞地盯著地面,想了一會,恍惚道:“好像自從上了島,他們就沒正常過。”
“從上島到現在?那可真是好長一段時間了。”望月捏著下巴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后又問道:“西流先生,那你能說說,他們的異常,究竟有什么具體表現嗎?”
“具體表現?”
西流慢吞吞地重復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深刻含義。
那些刻意忽略的事實再度浮上腦海,他的表情也帶上了些許沉痛。
不細想不知道,一細想嚇一跳,他們叁人的變化如此之大,可笑他居然能自欺欺人到現在。
“麗卡以前雖然脾氣暴躁,但遠沒有現在這么易怒,卡姆也是如此。”
“性格被放大了?”望月總結了他的描述。
“嗯,差不多。”
“那李赫先生呢?”
“他以前……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西流說到這就說不下去了,捂著臉把頭埋進了肩膀。
不管在現實世界還是游戲世界,李赫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明明幾十分鐘前他們倆還在一起悼念夏梔子的離去,現在卻要他承認,李赫已死的現實。
這么龐大的心理落差,怎么能不令人絕望呢。
“西流先生,你還好嗎?”李秀元于心不忍地遞了幾張面紙過去。
西流擺擺手,推卻了她的好意,平復片刻后,又重新抬起頭來。
他沒有落淚,只是眼眶紅得厲害。
他緊接著之前的話,繼續道:“李赫現在總是找借口把主動權交到我手里,很少發表自己的觀點。”
“也就是說,好的性格退化了,壞的性格放大了。”望月及時總結。
“或許吧,你看的真通透。”西流嘴角泛起苦笑。
望月搖搖頭,否定道:“不是我看的通透,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李秀元聽到這,突然有所感悟,忍不住插進了他倆的談話。
“西流先生,他們叁人的性格變化這么明顯,你們隊就沒其他人注意到嗎?”
“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確實沒聽別人提及過。”
“那你還能再想到其他人的全名嗎?”
“抱歉,我實在記不得了。”西流搖頭否認了,但表情明顯有些抗拒。
李秀元還要再問,林靜卻忽然起身開了房門。
西流趁機找借口道:“諸位,我有些頭疼,先回房休息去了,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
望月見他去意已決,沒有強留,道了聲午安,便目送他離開。
等林靜關上門,雪奈第一個跳了出來,不解道:“你為啥要故意放跑他啊?看他那表情,肯定還記得其他人名字啊!”
“他已經不想說了。”
“那就上手段唄!”斯蒂夫擼起拳頭,把手指捏得咔咔作響。
李秀元立馬給了他一個爆栗,氣道:“上你個大頭鬼啊,我們又不是黑社會。”
望月拿起水杯喝了口熱茶,淡淡道:“既然他不想說,那就別勉強他了,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
“萬一除西流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是活人呢?”貝拉胡亂想了個可能。
“那就是最壞的情況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它不要發生。”望月找了張板凳坐下,心情莫名沉重。
雪奈不顧形象地撲倒在床上,呈大字狀攤開。
她環顧了一圈屋子,這才注意到,還有叁個人沒來。
“誒?唐檸他們呢,怎么沒過來呀?”
望月告知道:“他們在書房,有事情要討論。”
說完,她又吩咐了林靜一句:“林靜,去把他們喊過來吧,他們說不定也有新發現要和我們分享。”
“行。”
林靜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