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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不急,阿夏著急了。
早知道就應(yīng)該把重生間隔設(shè)得長一些的,四年還是太短了些,阿夏有些懊惱地想道,全然沒從前兩次的經(jīng)歷中意識到這其中有哪些不對。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在阿夏都覺得自己能把后宮女子的生活消遣寫成一本書的時候,班恬依舊故我。
莫不是她上輩子受到打擊太大,重來一次對生活也沒有絲毫期盼,想著提前過上輩子失寵后的那種日子?
阿夏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
可得出的這個結(jié)論,又讓她覺得有點氣悶。想想前兩次任務(wù),一個文君一個阿嬌,都是積極改變自己和他人命運的,這突然來一個因循守舊的“賢德”女子。
阿夏不太喜歡這樣的班恬。
于是,心懷郁結(jié)的阿夏一下子將時間進度條拉到了五十年之后。
她呆呆地望著那個一身太后服飾的端坐在長信殿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面容蒼老了許多,但眉目依稀可見當年風(fēng)采,她的眼神沉靜,帶著吸引人的智慧。
阿夏想了想,連忙將進度條拉到了四十七年前。
這一年,班恬已經(jīng)獲得了劉驁寵信,受封婕妤,居增成舍。
增成舍。
劉驁一進門,班恬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人的表情僵硬不說,行止之間還帶著隱隱的怒氣。
班恬知道的事情很多,可這么久過去,她也不能將事件和它發(fā)生的時間一一對應(yīng)起來了。
給宮人們使了個眼色,她緩步走到劉驁跟前,試探道:“陛下怎么了?”
這一問似乎釋放出了劉驁掩藏在心底的抑郁,他陰沉沉地說:“谷永那個混賬!”
他這么一句話,班恬就反應(yīng)過來了。
無他,谷永這人絕對是成帝朝所有后妃的陰影。每有日食發(fā)生,他總要歸罪在后妃身上。
最近各地日食地震頻發(fā)。
緩了一會兒,許是以為班恬不知道這事,劉驁壓抑著怒氣道:“那谷永口口聲聲說,這日食地震都是后宮皇后貴妾專寵所致。附和他的臣子還不少。”
這個時候,班恬雖然得些寵愛,但遠遠還未到后來同輦而行的盛寵地步,現(xiàn)今這“專寵”說的,只能是許皇后。
班恬眸光一閃,捻了捻手指,問:“那容妾猜一猜,之前的說法想必與之不同罷。”
“是。”沒想到班恬會這么說,劉驁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之前那些臣下都說是吾舅舅王鳳擅權(quán)所致。”
班恬了然,這谷永和太后王氏向來是一黨,此番不過是為了轉(zhuǎn)移視線罷了。
班恬笑意溫柔:“那陛下以為如何呢?”
“吾都這么生氣了,婕妤以為如何?”劉驁覺得今日的班恬不如往日那般溫順了,老戳著他的痛處問。
他自然知道這谷永是他舅家的黨羽,可……那是他的舅家,甫一登基,他便扶值的舅家。
也是靠著他們,自己才鏟除了石顯一黨的勢力。他最能信任的,也是他們。
劉驁不可能對他們下手。
“妾以為,陛下是要委屈皇后了?”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可不知怎么的,劉驁愣是從中聽出了一些諷刺意味。
劉驁有些羞惱:“那是吾舅家。吾也不會委屈皇后。”
是啊,現(xiàn)在不會,可是多年以后,谷永再上書,仍舊歸罪于許皇后的時候,他不也削減了椒房殿的用度么。
可笑的是,當時的許皇后,已經(jīng)失寵了。
班恬努力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半晌,撲通一聲直直跪下,那聲音聽得劉驁有些牙疼。
他詫異道:“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