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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她至今仍記得,那一日,衛景琛難得的穿了一身玄衣,他那人向來是有潔癖的,非是必要,定是不會穿那身讓人瞧不出其它不妥的衣裳的。
也恰是因著這么個緣由,所以她見著他時實在不知他身上染了多少血,她只看到他那身玄衣顏色深得厲害,手里那把向來銀光凜凜的劍染滿了刺眼的紅不停的往下滴血。
只這么一眼,她便知道自己約摸是這輩子都沒法子與衛景琛之間有個善了的了,這樣的一個人哪……
分明他自個兒身上染了沖天的血腥,可她身上卻是未曾沾上一分污濁,逃不開了,她想,這世間再沒有誰了,縱是一身浴血亦要護她不沾半分血色的了。
她便這般癡癡地看著他就這么帶著一身的煞氣向她走來,仿佛忘卻了一切般任由他抱著她傾盡全力回到王府,只因他說:“別怕?!?
她看著他不由眼圈就紅了嘴角卻是扯起了抹笑來,說的倒是如此好聽,那你也得有命讓我別怕啊。你死了不就什么都不算了么……
衛景琛身上的毒最是不能動用內力,而他為了救她卻又偏偏強行提升了內力,這般做法便算是在自尋死路了。
即便是她慣常了在閻王手底下搶人命亦是在守著衛景琛守了一個晚上后方才想出了那么一個法子——一個有著極損人損己的后遺癥的法子,可她沒有旁的更好的辦法了,因此她親自抓藥,親自煎藥,再親自把藥給衛景琛一碗一碗的灌了下去。
然后,她便半步不離的開始守著衛景琛,她定然是要守著他,亦不能不守著他。
她為他開的方子里,有一味藥是忘魂草,可藥引卻偏偏是相思引。那碗藥下去,應當是會有忘了自中毒后一切記憶的可能,而這種可能恰是一半一半,因此,她在賭。
她未曾瞞著任何人,但凡知情的皆知她是在賭,所以未有一人勸過她,那些人知曉的,依了她的性子,是誰也阻不了的,她若不博上一博,恐是會魔怔了去的。
她覺著那種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令她過于的不適了,她下了狠心去學醫術甚至超越了她的師傅,可那一刻她卻沒了任何旁的辦法。她只能說,太狗血了,無論衛景琛記不記得她,結果都會很狗血。
她想她應當是前十七年潑辣任性的太天怒人怨了,所以老天在這個時候懲罰了她。她在衛景琛床前守了三天兩夜,他終于醒了,然后,他說:“大秦退兵了?”
她說:“是?!?
隨后她便離開了衛國,她把藥給衛景琛灌下去之前吩咐過,如果衛景琛忘記她了,誰也不許提有她這個人更不能讓他想起什么。那碗藥不過是保命的法子,只能把毒壓下去,毒解了,自然會慢慢記起來,毒還未解就把記憶恢復,衛景琛就徹底沒救了。
回了蕭國她才發現有了未眠,那時她不得不停下手頭上的所有事,等徹底把雜事處理了她帶著孩子住進了深山老林里,可沒曾想還是被華家那兄妹倆找到了。
她一直沒有辦法忘記衛景琛睜眼時的樣子,看著她的眸子里盛滿了寒意,生生讓讓她冷的厲害,從心底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