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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
第一百章
雖然因為宗玨猝不及防的意外而小小混亂過幾天, 畢竟表面看不出來,但作為審神者的工作宗玨一直都是有好好完成的, 不過本丸里的刀劍男士們很快就適應(yīng)了這種狀態(tài)的宗玨, 除了不再需要被審神者帶領(lǐng)前往其他世界進行出陣之外一切很快又恢復(fù)了和樂融融的模樣,就連新加入的左文字一派都慢慢融入了進來,不仔細看儼然就是比宣傳片還標準的本丸狀態(tài)。
也正是如此, 導(dǎo)致被今天的近侍藥研藤四郎領(lǐng)進門的年輕審神者頗有些詫異,要知道他來之前可是剛剛被科普過一遍這座本丸是多么的危險可怕,里面全都是暗墮或者異化的刀劍男士,比如為他引路的藥研藤四郎,曾經(jīng)親手割斷了前任審神者的喉嚨, 而統(tǒng)領(lǐng)著這些可怕刀劍男士的審神者又是多么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相傳前些日子整個高層的大換血就跟這位脫不了關(guān)系, 杳無音信的那幾位究竟是隱居了還是被……了, 風(fēng)言風(fēng)語他可是聽了不知多少。
所以其實在山腳下沒看到有人來接,苦逼兮兮地從山腳徒步爬了好幾個小時上山,又在門口被晾了半天沒有人來應(yīng)門這種事情完全在他的預(yù)料之內(nèi),就是覺得肚子有點餓外加一見到藥研藤四郎就噴嚏連天實在太過失禮罷了。
“藥研藥研, 是有客人來嗎?”今劍從屋檐上蹦跶下來好奇地看著他。
“嗯,好像是時之政府派來做短期交換學(xué)習(xí)的?!彼幯刑偎睦纱鸬溃昂浉嬖V我們了?!?
本丸和時之政府接洽的事情基本都是狐之助直接向宗玨匯報,再由宗玨向他們布置任務(wù), 因此宗玨的時間倒退之后狐之助和刀劍男士之間就出現(xiàn)了消息斷層,這種客人到了門口近侍還不知道的事情出現(xiàn)過好幾次。
“誒——是要住在這里嗎?”今劍見客人盯著自己, 嘻嘻笑著對他眨了眨眼,“你好呀。”
“你,你好!”審神者趕忙應(yīng)道,“我是時之政府派來進行短期學(xué)習(xí)的審神者,代號活擊。請多多指教!”
這振今劍似乎跟他本丸里的今劍沒有什么區(qū)別,就像是所以的今劍一樣活潑可愛又乖……
他瞪大眼睛看著身形高大的刀劍男士悠然踱步而來,順手把今劍拎起道:“不要打擾客人?!?
雖然是沒有見過的刀劍男士,但是那銀發(fā)紅瞳外加一身盔甲分明就是放大版的今劍,他聽藥研藤四郎也是用今劍同時稱呼他們,只不過在面對大的的時候加了尊稱以示區(qū)別。
“沒事沒事?!被顡魯[手道,扭頭又看見五虎退抱著小老虎急匆匆跑來。
等等!五虎退臉上是暗墮留下的痕跡嗎?
他眨眨眼看著五虎退氣喘吁吁地撐著腿深吸幾口氣,對藥研藤四郎道:“一期,一期哥又發(fā)狂了?!?
聞言藥研藤四郎下意識看看活擊,近侍的職責(zé)和自家兄長在心里的天平上晃了晃,最后一咬牙道:“退你帶這位客人去待客室,今劍殿拜托你去找三日月殿招待一下,我很快回來?!?
安排好之后他轉(zhuǎn)身對活擊躬身道:“真的非常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失禮了!”
說完他就急急忙忙地離開,活擊默默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友好地對著五虎退笑了笑。
“請往這邊。”五虎退也笑了笑,路上遇到歌仙兼定還不忘拜托對方送些茶點過去。
活擊……活擊看看面前據(jù)說是歌仙兼定的紅發(fā)少年,又看看大剌剌趴在回廊上打瞌睡的鶴丸——他發(fā)誓這振鶴丸國永一定是暗墮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小小的碎了一角。
另一邊藥研藤四郎正小心安撫著黑一期的情緒,而黑一期就像是生離死別一樣在藥研藤四郎身上蹭來蹭去,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嗬嗬聲。
他的眼睛依然是沒有任何神采的空茫一片,不過在藥研藤四郎身邊明顯讓他平靜了許多。
“累死我了?!弊讷k舔舔差點被黑一期咬掉一撮毛的尾巴,抖抖身上的毛蹲坐下來,“他好像只對你有反應(yīng)。”
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雖然也能讓黑一期做出些反應(yīng),但也就只是稍微愣一下這種程度罷了。
“大概是因為藥研是那時候我唯一剩下的弟弟了吧?!卑滓黄谠谧讷k邊上坐下——那是一種很優(yōu)雅的姿態(tài),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極漂亮的姿態(tài)。
“退也好前田也好,我失去過太多次了?!彼麥睾偷匦χ?,金色的眼睛漾著淺淺的水光,“又有什么資格再自稱為他們的兄長呢?!?
一次,一次,再一次,他隱忍退讓過多少次呢,哪怕折斷了傲骨踩碎了驕傲卑躬屈膝言聽計從也無法將所有的弟弟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又反抗過多少次呢,在契約反噬的折磨下拼了命地握住手里的刀,卻還是只能看著弟弟一個又一個被鍛造出來,又一個又一個痛苦絕望地折斷。
那是他第一次試圖殺死審神者,審神者也給予了他相應(yīng)的狠毒報復(fù)。
他們大抵會怨恨吧,自己這樣沒用又懦弱的兄長。
血色剎那上涌,又轉(zhuǎn)瞬間被眼底的暗色湮沒,最上層仍是燦爛明亮的金,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燦爛的暖陽,不見半分陰霾。
“我只剩下藥研了?!彼穆曇舻筒豢陕?,“我們只剩下藥研了。”
他看見藥研藤四郎擔(dān)憂的眼神投注過來,睫毛輕顫,而后眉梢眼角漾開毫無瑕疵的溫柔笑意。
也許藥研也是怨恨他的吧,他這樣無能地葬身于戰(zhàn)場,只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的兄長。
“我還有些事情?!卑滓黄谖⑿χh首道,“請允許我先行離開?!?
宗玨隨意地甩甩尾巴嗯了一聲,抬起爪子拒絕了小狐丸蠢蠢欲動想幫他梳毛的動作。
月讀命和小狐丸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原來宗玨年輕時更喜歡用原形示人,人類的模樣對獸類來說到底還是有些別扭和拘束的。
黑一期已經(jīng)完全平靜了下來,將藥研藤四郎攏在懷里滿足地輕蹭他的頭發(fā),模糊地咕噥著讓人聽不太懂的語句,眼尾微微垂著輕輕抿著唇,看起來就像是人畜無害又溫順的大型犬——前提是不被任何可能造成威脅的東西刺激,否則立刻就能從大型犬變成見人就咬的猛獸。
就像是剛才,不過是庭院里的棗子樹掉下了幾顆棗子,就足以讓他緊張得張牙舞爪被殺意所淹沒。
“大將,有客人來了?!彼幯刑偎睦晌兆『谝黄诘氖郑瑢ψ讷k說道,“我跟狐之助確認過了,是您發(fā)生意外之前跟時之政府確定下的短期交流?!?
——時之政府顯然已經(jīng)意識到了在這個關(guān)系有些緊張的節(jié)骨眼只依靠宗玨就想處理掉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型敵刀是不可能的,真正能夠依靠的還是只有自己的力量,而倒霉的被他們推出來的審神者活擊,就是他們試探宗玨態(tài)度的探路石。
當然,富貴險中求,高風(fēng)險同樣意味著高回報,作為天賦出眾又不喜歡搞那些爭權(quán)奪利花頭的真.天才,能有機會跟貨真價實的黃泉神交流活擊還是非常期待的。
真要說起來當時被拉去拍那個同名宣傳片他可是不爽了很久,自己拎著刀就能全部干掉的時間溯行軍非得看著刀劍男士們磨蹭上半天才能打死,天知道他在鏡頭外頭看得有多著急。
宗玨歪歪腦袋重復(fù)道:“短期交流?”
他現(xiàn)在連審神者到底是干啥的都還沒搞清楚,記憶還停留在公元前,就是想交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交流的啊。
小狐丸笑著道:“應(yīng)該是關(guān)于新型敵刀的事情,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再怎么說他都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降神下來的天津神本靈,應(yīng)付一個連偽神級別都遠遠不到的小家伙還是游刃有余的。
“不過還是要麻煩您同我一道前去?!彼又?,“應(yīng)有的禮節(jié)總歸不好落人口實?!?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