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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無妨。”三日月宗近笑了幾聲,爽快地把那個愚蠢的主意丟在了腦后,手攏在袖子里愉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藥研藤四郎看著三日月宗近的背影,早熟的小短刀開始認真擔憂起這位即將加入的同伴是不是……
嗯……
應該降神的時候沒有撞到腦袋吧。
他頗為不確定地想著。
宗玨的身邊慢慢聚集起了人,衣衫襤褸的貧民跪伏在他的腳邊,以一種虔誠的,灼熱的眼神看著他,他們無意識反復念叨著各種祈禱的話語,跪拜在地以一種最為樸素的方式向他祈禱著,信仰的力量從他們的身體里離散而出,如同被什么無形的力量吸引著一般,直直往天上,月亮上飄去。
宗玨的動作一頓,手腕翻轉神樂鈴震顫,硬生生把飄到一般的信仰力拉扯回來。
看來月亮上那位大筒木輝夜姬,并不像是火焰團扇說得那樣一直老老實實沉睡在月亮之中等待被喚醒呢。
作者有話要說:
【藥研藤四郎的出陣日記:三日月殿……回去多買點核桃吧。】
走完高端路線開始聚集群眾基礎,講道理沒毛病哈哈哈
我回來啦小天使們有沒有很想我,挨個撲倒用力么么噠!考完這個終于能稍微輕松一個禮拜啦,美滋滋蹦跳w
宗玨的神樂舞我想寫很久了哈哈哈,取悅神明的舞蹈嘛沒毛病233333【宗玨默默舉起了四十米大刀】
k的話估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出場呢w
第四十八章
宗玨并不急著去找大筒木輝夜姬的麻煩, 雖然那位即便已經被封印在了月亮上也依舊孜孜不倦地想要搞事情,但是宗玨并沒有為此做出什么來, 他甚至還分了一點點信仰之力任由其被吸引到月亮之中, 剩下的被他喂給了月讀神賜下的榮光,那一絲細弱的榮光在吸收了信仰之后變得明亮了一些,一閃一閃的連帶著三日月宗近的發飾也一閃一閃, 就像是個小型彩燈一樣。
跳一整夜神樂舞是非常累的事情,看起來只是動動手動動腿活動范圍小運動量也不大速度還挺慢的舞蹈,實際上真真正正一絲不茍跳下來比同等時間的高強度戰斗還要耗神,以舞者為媒介溝通神與人的鴻溝,靈力灌注在身體里所帶來的壓力非常大, 尤其宗玨還并非月讀神的眷屬,他必須全程壓制著體內被刺激蠢蠢欲動的黃泉靈力不要跳起來跟月讀神的力量爭斗, 一整夜跳完宗玨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硬撐著挺直脊背一點也不露疲態的走回月之船厚就直接腿一軟躺倒在地上,動都懶得動只想要和地毯融為一體。
反正外面的人也進不來,里面的人都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德行,于是宗玨翻了個身心安理得地準備在地毯上開始補眠, 只覺得腰僵得不成樣子,手也好腿也好都累得仿佛跟身體脫節,倒是靈力被月讀神的靈力蘊養了一整夜頗為飽滿蓬勃,簡直就是下一秒要溢出來的狀態。
好吧, 其實現在就在往外溢了。
小狐丸從船舷走到門口的功夫宗玨就已經蜷著身子沉沉睡去,柔軟的輝光從他身上透出來, 那是月讀神所賜予的眷顧,輝光溫柔地在地上鋪了大片星子,似乎直接從夜空裁下一片星光璀璨鋪就在地上,小心地裹著睡在中間累得連狐貍耳朵和尾巴都露出來的青年。
小狐丸是第一次見到宗玨的耳朵和尾巴,審神者的力量深厚從不會犯像幼年狐貍那樣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的錯誤,對于梳毛也沒有什么特別嗜好,還有那么一點老派的古板,總是認為人形就該是人形的樣子,加個耳朵加個尾巴像什么樣子。
聽到有人走近的動靜,宗玨睫毛動了動半睜開眼睛,見是小狐丸就又把眼睛閉了起來,用寬大的袖子墊著腦袋,臉頰在衣料上蹭了蹭打了個呵欠,含混道:“把神樂鈴收好。”
“是。”小狐丸俯身撿起神樂鈴,又小心拍了拍宗玨的肩膀,“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宗玨喉嚨里咕噥幾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總之小狐丸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掙扎,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尾巴抱在懷里,連眼睛都沒睜開。
野干的皮毛和天狐差得很多呢。
被宗玨一抖一抖的耳朵掃在皮膚上的小狐丸想著,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觸感一點也不柔軟,粗糙而又極富韌性,如果是天狐的皮毛是華貴精致的絲綢,那么宗玨的皮毛就是生硬的麻布,一小簇一小簇穿過衣服的纖維往皮膚上扎,不會很疼,是那種一刺一刺的奇妙觸感。
尾巴上的毛也是,天狐和野干的尾巴看起來都是一樣蓬蓬松松的感覺,然而天狐的尾巴是由一層又一層細密的毛堆疊出來的蓬松,摸上去手感非常好,比如小狐丸所引以為豪的皮毛也是如此,蓬松的視覺效果靠一層一層絨毛堆疊,打理得當甚至比天女織出的絲綢還要柔滑細膩,而宗玨尾巴的蓬松則是毛發韌性強硬度高硬生生支棱出來的蓬松,手感什么的,不存在的。
星光就在腳下,抬頭時也能看見星子在頭頂閃爍,就像小狐丸曾經見到過一次的夜之食原一樣,沒有天空與地面的分別,明月高懸,星子從頭頂一直鋪疊到腳下,一切都被包容在星海之中,那些星星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行,閃爍,爆炸,寂滅,而后新生,夜之食原無邊無際的黑夜之中,星月交輝是僅有的光源。
恒久的,而又短暫的。
正如月讀神的存在,星月之中只有他孑然一身,月現,則眾星隱沒。
宗玨在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異觸感之中醒來,深度睡眠之后他的腦子還需要一點時間運轉,身體遵循著本能從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嗬嗬”聲響,渾身一抖打了個哆嗦,尾巴上的毛蓬開炸開,險些直接跳到天花板上去。
“我看您的毛有些亂了。”藥研藤四郎拿著梳子滿臉無辜,又有些不安地問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嗎?”
“沒……”宗玨努力撫平身上一層層往外冒的雞皮疙瘩,尾巴抖了抖和耳朵一起收了起來,“只是我不太適應。”
“不過還是謝謝你。”他摸了摸自家小短刀的頭發安慰了幾句,又問道,“外面的情況如何?”
“有好多人都等在門外!”藥研藤四郎有些興奮地說道,他并非曾經被供奉在神社里的刀劍,而且就算是曾經被供奉在神社的刀劍也不曾見到過這么多人跪伏在門外祈禱,在二樓乍一看還是頗為震撼的,“不過火之國的大名沒有來。”
“他會來的。”宗玨說道。
但凡獲得了神眷之人總會有那么一段心態膨脹甚至自以為能與神明比肩的階段,然后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神明的不追究并非因為仁慈,而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毀約者所要付出的代價。
宗玨一點也不著急。
他準備開始積攢群眾基礎為將來執掌大權做準備,若是一開始就在貧民之中發展,難免會引起貴族們的警惕,現在火之國的貴族們已經有了這次降臨人世的神明是個非常溫和一點也不貪戀人間權勢的神明的印象,他就可以開始大張旗鼓地收攏人心了。
宗玨跳神樂舞的地方生出一棵高大的御神木,鎏金的樹枝銀色的葉子,郁郁蔥蔥遮掩了整個北城門周邊地區,陽光穿過枝葉灑下,不見半分陰翳。
據說只要以凈水澆灌御神木,誠心誠意地跪拜祈禱,病者可以痊愈,斷肢可以再生,哪怕是早已過世的亡者也可以在夢中相見。
神明將北城門一帶劃為了自己的領土,被他所救的貧民則成為了他的第一批信徒。
月神是善良的,溫柔的神明,這樣子的說法從都城開始流傳,沒有幾天就傳遍了整個火之國甚至往別的國家流傳而去,每天御神木下都聚集著大量的民眾祈禱,宗玨甚至看到有忍者悄悄出現,不管是某方勢力派來的探子還是當真有所求,總之御神木一視同仁地治好他身上的傷。
等到第二年夏天到來的時候,月之船前已經建起了有模有樣的神社,火之國到處傳頌著月神的名號,平民,甚至貴族都養成了有事沒事向月神祈禱一二的習慣。
只是神明并未再次露面,就連神使都只是在門外聚集了太多信徒時才會出來象征性地管理一下秩序,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供奉和信徒,還有傳言稱偷聽到神使們說門外這么嘈雜實在是令人頭疼,月神并非為了人間的信仰才會賜下福祉。
于是人們又頌揚起了月神的高潔,完全不知道操縱這些傳言的幕后推手晚上清點了收集到的信仰之力露出了多么滿意的笑容。
但是還不夠,這種信仰是松散的沒有根基的,就像是酒肉朋友由利益所凝聚在一起稍有些風雨就會被盡數擊垮,宗玨還需要一些催化劑,把這種松散的信仰變得穩如磐石,難以摧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