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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是個貨真價實正直善良的騎士,他絕對不會因為勝負而看著無辜民眾遭受災難,衛宮切嗣下注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會贏。
lancer不是傻子,他也很清楚衛宮切嗣想要做什么,saber的御主是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人,他光明正大地設下陷阱,而他自己即將心甘情愿地跳進去。
“現在取勝的并非saber或者lancer,”他握住短槍,這至死都陪伴著他的兵器微微嗡鳴著似乎對他的心思若有所覺,讓他覺得掌心滾燙。
御主大抵這次又要被氣瘋了吧。他想著,接著道:“應當勝利的,該是我們奉持的騎士精神才對吧。”
他掌中的短槍嗡鳴不斷,lancer深吸一口氣,手上用力——
“以令咒為名,停止你的動作,lancer。”
陌生的聲音卻確確實實驅使著令咒,束縛著lancer無法動彈,孩童模樣的陌生英靈閃現,在眾人反應不及時劈手奪過了lancer手中的短槍,雙手托著交給了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的青年。
“辛苦了,藥研。”宗玨接過藥研藤四郎遞給他的短槍,懷里的小奶狗立刻撲了上去用力抱住,對著lancer憤怒地叫了兩聲。
他的手背上印刻著兩道紅色印痕,lancer能夠清楚地感知到某種關聯建立在他們之間。
“你是……”他記得這個青年和他身邊兩個特征明顯的陌生英靈,幾天前也是這個人帶走了肯尼斯,“肯尼斯大人呢?”
宗玨淡淡道:“肯尼斯是個很懂事的學弟。”
非常懂得尊重前輩這件事,他只是略略一提就乖乖把令咒轉讓給了他,雖說索拉不怎么愿意讓出供魔權,不過對于已經研究了好幾天圣杯系統的宗玨來說,強行修改個供魔對象還沒有修復肯尼斯的魔力回路難度高。
“你……你也是為了圣杯嗎?”rider的御主韋伯死死盯著這個半途突然插進來的參戰者,本來要面對肯尼斯就已經讓他惶恐萬分了,一想到這個人居然能夠請搶走肯尼斯的令咒,他就后背發冷兩腿打戰。
“圣杯?”宗玨的語氣清淺,不自覺帶了幾分冷譏,“我對將希望寄托于虛無縹緲的許愿機毫無興趣。”
“那你——”lancer緊緊握住自己的武器,還沒能從御主驟然更換的打擊之中反應過來,看向宗玨的眼睛都帶著紅。
“為了他啊。”宗玨摩挲著手中短槍,偏頭輕輕吻在槍尖明亮鋒銳的寒光之上,“響應他的不甘,他的怨恨,他的痛苦與憤怒而來。”
“所謂圣杯,于我一文不值。”
第十五章
宗玨的眉眼天生便帶了幾分淡淡的疏冷,即便是笑起來也難得顯出半分暖意,然而此時他微微垂眸落在短槍之上的眼神,卻是比他看小奶狗的眼神還要溫柔許多。
“你是誰?”saber將劍對準宗玨厲聲問道,藥研藤四郎與歌仙兼定也拔刀出鞘與其對峙,倒是lancer夾在中間,宛如一只被主人丟棄不知所措的大型犬,也不知道到底該站在那一邊。
宗玨摩挲著黃色短槍之上精致的花紋,這振仿佛藝術品的美麗兵器在他手中微微顫動著想要掙脫,若非是被軟趴趴的小奶狗抱著恐怕動靜還要再大上幾分。
“這么想回去?”宗玨問道,“說不定這次真的會被折斷哦。”
小奶狗聞言僵了僵,卻還是對著宗玨奶聲奶氣叫了幾聲,小短尾巴搖啊搖晃啊晃,水汪汪的蜜色眼睛直勾勾看著宗玨。
雖然他的確曾經折斷在自己的主人手里,但是他想自己對此并沒有什么不甘與怨恨——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除了犧牲掉自己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像lancer說的那樣,真正獲得勝利的應當是他們所奉持的騎士精神,如果因為自己而使得更多的無辜民眾受到傷害,他大概會寧肯自己被折斷。
所謂物似主人型,主人是個嚴格奉持著騎士精神忠誠善良的好人,兵器也很難生出什么詭詐陰滑的心思。
當然,如果有機會能夠存留下來,他也不是非得要去送死的。
不過宗玨還沒來得及把短槍還回去,rider就駕著他的戰車從半空中沖了下來,“你們在干什么?!那怪物快要沖到岸上去了!”
他的嗓音粗獷嘶啞中氣十足,被海魔的觸手追得亂竄也不見半分狼狽神色,只高聲呼和著讓saber和lancer快些前來援助。
他當然注意到了宗玨三人,但是比起這個眼前的海魔顯然是更加緊急的危機。
saber看了一眼宗玨三人,和lancer對視一眼點點頭,握住劍轉身沖向海魔。
lancer抿抿唇向前一步,開口道:“請把我的兵器還給我。”
“然后你還是要折斷它?”宗玨挑眉問道。
lancer微微動搖了一瞬,而后堅定道:“如果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的話。”
韋伯擔憂地看著rider和saber勉強牽制著海魔幾番險象環生,崩潰叫道:“沒有辦法了啊!archer一直在那里看戲,除了saber手里的對城寶具之外沒辦法了啊!不這樣我們大家都很死掉的啊!”
他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要不是因為藥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的刀正對著他們,只怕他都要撲上來使勁拽著宗玨晃蕩。
宗玨忍不住輕笑出聲,視線自不遠處正緩慢往岸邊移動的海魔之上滑過,“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世界可是很大的。”
“你們做不到,可不代表——”
他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而后神情自若地接了上去,“可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一道聲音響在他的腦海之中,清亮的少年音色沉穩又冷靜,給人以極為可靠的感覺。
“三個咖啡布丁,幫你解決這個。”
頓了頓那聲音又補充道:“要你做的。”
“成交。”宗玨眨眨眼,停下了準備引出黃泉穢氣的動作,既然年輕人這么積極,他也就不必特意動手了。
他話音未落,眼前的海魔就驟然失去了蹤影,因為海魔的消失河水翻滾著形成漩渦,rider和saber一擊揮空,在河面上激起巨大的波瀾,河水卷起又落下,高高一道水墻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砸在了河面上,像是下了一場局部大雨,把來不及反應的眾人澆了個透心涼。
真的是透心涼,初春的冬木市溫度可不算高,風一吹過體質較弱的韋伯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雙手環抱著自己瑟瑟發抖,哆哆嗦嗦看著宗玨:“你……你干了什么啊……”
他的質問實在是沒什么底氣,期期艾艾的一開口氣勢就弱了三分,反倒像是做了什么壞事理虧的那一方。
“我說過了,世界是很大的。”及時給自己這邊幾個套上結界沒被淋到的宗玨看了眼韋伯那抖抖索索落湯雞一樣的小可憐模樣,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了他身上,“用自己的固有認知去評判整個世界可不好,一不小心就會跟肯尼斯一樣跌個大跟頭。”
風衣尚且帶著主人溫暖體溫和清冷薄荷香氣,韋伯被他這個動作打亂了步調,結結巴巴道:“謝……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