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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響起八月的蟬鳴，車內(nèi)則是小小聲的、令人臉紅不已的吸吮聲。

咕啾……咕啾……

§

我們到網(wǎng)咖和大萬講了報案的事情，受害者之一的我也得乖乖說出我和叔叔

的關(guān)係。

大萬簡直不敢相信我怎幺可以背叛他一次又一次……他的表情除了失望，還

是失望。

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心情卻格外平靜。

「我依然喜歡你，不光是想跟你上床，還想跟你去逛街或者一起做其它事情

。」

我在休息室內(nèi)如實告訴大萬。

「可是我也喜歡被摸、喜歡被抱，喜歡做快樂的事情。」

看著他臉上充斥五味雜陳的情緒，我知道這次很可能不會被原諒了。

「所以我才跟別人發(fā)生關(guān)係……」

大萬看了下緊閉的門口，神情由複雜轉(zhuǎn)為沉重，像是在思考該怎幺處置我。

一段尷尬的沉默過后，大萬沮喪地說道：

「妳愛怎樣就怎樣吧。」

我了解這句話摧毀的信任，亦明白這句話帶走的束縛。

「妳還在這里的這段期間，我會繼續(xù)陪妳。之后會如何，妳很清楚。」

啊，是的，我清楚了。

「謝謝你……大萬。」

「別道謝，我心情還沒平復(fù)。」

「那，人家陪你……」

「不必。妳今天先回去吧。下午我會在店里和附近監(jiān)看，小玲也有她的打算

。」

唉……預(yù)料之中的冷漠，嘗起來仍舊苦澀。

我們沒再多說什幺，出去和臨時站檯的小玲會合，我和小玲就離開網(wǎng)咖了。

熟客們看到唯二的兩個女生同時離開，發(fā)出好笑的哀嚎，但我實在沒心思去

搭理他們。

「講開了？」

「嗯嗯。」

「他知道妳是公車了？」

「蛤？」

「人人都可上的意思。」

「很難聽耶……」

「廢話，妳還想用思春期來為自己開脫嗎？」

「嗚……」

「妳這淫亂的臭小鬼。」

「妳再罵我，我會興奮喔。」

「興奮個屁啊。走，去吃好吃的，轉(zhuǎn)換一下心情吧。」

「嗯……」

小玲載我到附近吃牛排，一路上總感覺她耐不住性子，不曉得是為什幺？

點完餐吃吐司配濃湯的時候，她說，雖然我們報警了，人卻沒立即抓到，這

樣夜長夢多的感覺很糟糕。幸好那群人并不知道我們的住處……

「……啊！叔叔他知道！我請他到附近載過我……」

小玲一臉錯愕，接著說出很可怕的預(yù)測：

「他可能會躲在妳家附近，等妳回去。」

「不會吧……這不是歹徒才會做的事情嗎？」

「他就是歹徒啊！干嘛，妳還沒認清事實？」

「呃，也是……」

的確，叔叔做了那些事，可不能再把他當(dāng)色色的叔叔，而是貨真價實的壞人

。

要是他當(dāng)真潛伏在爺爺家附近的話……目標(biāo)就是我吧？

恐怖的實感慢條斯理地到來，這時我們已經(jīng)吃到一半了。

「妳要是不敢回去，暫時住我這也沒差。」

「今天回家吧，雖然不喜歡爺爺奶奶，還是會擔(dān)心他們。」

「那手機記得充好電帶在身邊，有事先打給派出所，再打給我或者大萬。」

「謝謝玲姊。」

食物雖然美味，滋味卻奇妙得很。

小玲似乎真的重視我，并非我理解中那般膚淺的肉體關(guān)係，但也可能只是長

輩擔(dān)心晚輩才這幺說吧。

那幺在車上口交的事情呢？這就不是長輩晚輩可以解釋的。

儘管我們沒有做愛，親密接觸卻有很多，我猜小玲在肉體上能夠接受我。既

然如此，她對我的關(guān)懷就不太可能是單純的照顧使命。

餐后紅茶送上來的時候，我假裝若無其事地問道：

「玲姊，妳喜歡我嗎？」

「干嘛，妳不是已經(jīng)棄萬投玲？」

「所以是喜歡啰？」

小玲故作思索，嘴唇扭來扭去的，迷得我目不轉(zhuǎn)睛后說：

「脫去情敵的外殼后，妳只是個可愛的女孩子，而且身體是我的菜。雖然我

們沒啥感情基礎(chǔ)，只要我能力所及，能給妳的我不會吝惜，相對的我也會從妳身

上索取我要的東西。」

「嗯……」

她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在盯她的唇，繼續(xù)說：

「講各取所需有點無情吧，但是把一段戀情扣掉永續(xù)經(jīng)營的部分，大概就是

這樣。所以，我喜歡妳的可愛、喜歡妳的身體，我可以讓妳感到被愛、被保護，

但也就這樣而已。」

「這樣不就是全部了嗎？聽起來就像情侶。」

「僅止于此，沒了。如果我有了對象，妳就只排第二。好比我現(xiàn)在愛著

萬萬，或許將來會跟他成婚，而小簡充其量做我的情婦而已。」

「聽起來還是沒啥不好啊……反正妳會喜歡我，這樣就夠了。我是這樣覺得

。」

「也是啦。反正臺灣也沒辦法讓女生和女生結(jié)婚，這個比喻算是做錯了。話

說妳在醫(yī)學(xué)上應(yīng)該算男生吧？」

「我是女生！而且我不喜歡被說是男生。」

從小到大都自覺是個女生、肌膚比男生還細嫩、又生了對大胸部，雖然性器

官只留下男性的部分，我仍然認為自己只能算是女生。

我的身體狀況只有大人們知道，如果被同輩得知可能會被欺負，所以其實一

直都沒有人懷疑我的性別。

自從有了性關(guān)係，突然被問到就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的肌膚這幺柔軟、胸部也很挺、頭髮還算長、臉蛋也不錯看，為什幺看著

這樣的我還問是男是女呢？顯得我很沒女性魅力似的，真討厭。

小玲聽我說這些心里話，就坐到我身旁摸摸我的頭、把我往她肩膀抱。

吃完飯，她送我回家。快到家里的路上，我們倆不斷左顧右盼，看看是否有

可疑的男性出沒。結(jié)果路上最可疑的是調(diào)戲著奶奶的阿狗伯。

「那對老夫妻感情真好啊。」

「……是啊……」

雖然不喜歡爺爺，此刻卻覺得爺爺好可憐。

我不想太早下車被他們看到，尤其不想被小玲知道那兩個人和我的關(guān)係，于

是盧她到附近超商去買冰吃。

本以為小玲會開到家門口、打開車門一腳把我踹下去，沒想到她乖乖調(diào)頭去

買冰，鬆了一口氣。

車子再轉(zhuǎn)回來時，路上已經(jīng)沒有認識的人，這才安心下車。

「記得，有狀況先打一一零，再通知我們。」

小玲苦口婆心地囑咐，我卻忍不住盯著她的唇瞧。她乾脆嘴巴歪向一邊、在

我鼻前打個響指，嚇了我一跳就笑笑地關(guān)上門。

直到我踏入屋內(nèi)，銀色轎車才緩緩離去。

總覺得安心感似乎降低了……我就那幺依賴小玲嗎？

屋子里瀰漫著兩股氣味，一股是中藥粉的味道，另一股是微濃的汗味。

男性與女性的內(nèi)衣褲隨意扔在樓梯前，樓梯間傳來大腿與屁股碰撞的規(guī)律聲

響。

「阿美……阿美……」

阿狗伯粗魯?shù)拇⑨輳氛龎鹤∧棠痰纳胍鳎瑹o論是身體還是聲音，都在盡情

享受著侵犯。

以往覺得噁心……現(xiàn)在卻讓我聽到勃起。

本來認為奶奶紅杏出墻是不能原諒的事情，等到我自己的性關(guān)係也變得亂七

八糟，就有一種……嗯……同類的感覺吧。

「你們就慢慢玩吧……呃！」

我正打算識趣地離開，突然被人從后頭抱住、摀緊了嘴……啊，不是爺爺就

是那些伯伯吧。真是的，現(xiàn)在可沒心情奉陪呀。

「小簡……」

咦，是叔叔的聲音？

「別亂動，刀子刺下去可就不妙了喔。」

啥？

刀子？

啊……從腰際纏上來的那只手，確實握住一把水果刀……

所以……所以這是……！

「妳去報警了對吧？妳知道叔叔現(xiàn)在被妳害得回不了家吧？」

動不了，也不敢動。水果刀幾乎只要再向一點點，就會刺進體內(nèi)……

我怯生生地盼望著小玲或誰能趕到身邊……卻只聽見叔叔惹人厭的低語。

「沒關(guān)係，叔叔還有別處可待，妳這吃里扒外的小賤人就給我乖乖跟來。」

他的聲音聽不出一絲往常的溫柔，凈是令人害怕的怒氣。

「本來還想好好對妳，是妳逼我不得不找人強姦妳……叔叔有個朋友最愛揍

女人，就讓他教訓(xùn)妳這不男不女的怪胎！」

救命……

「怎幺，這樣就怕了？等我們玩膩，妳就給我滾去南部做雞，一輩子做雞去

！」

救命……！

「慢慢后退，敢作怪試試看！」

想不到該怎幺樣才能不受傷掙脫……只好先順從叔叔，一步步隨他后退直到

出了門口。

屁股……感覺到被某個東西頂著。

他竟然在持刀威脅我的時候勃起。

「唉……想到妳在南部淪為毒蟲、整天為了吸毒接客的賤樣，叔叔都硬了。

」

他是故意說給我聽……？

恐嚇我能讓他快樂嗎？

這個畜牲……

我卻只能任憑他拖著我到外頭去，和他機車旁的那個人碰面……

<B>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