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跑遍了整個別墅,也沒見程秀娟的身影,陶苒給她打電話,接過女音提示已經關機了。陶苒越發心慌,正打算出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看見程秀娟的時候,門咔噠一聲就開了。
程秀娟拎著菜回來,看陶苒這幅焦慮沖撞的樣子,皺了皺眉:“穩重一點,冒冒失失像什么樣子。”
陶苒松了口氣:“媽。”她看了眼程秀娟手上拎的菜,“怎么是你去買菜啊,張媽呢?”
程秀娟把菜放進廚房,陶苒跟在她的身后。程秀娟用平靜得不可思議的語調說:“我把她辭退了。”
陶苒愣住了,腦海里一懵:“為、為什么要辭退?張媽和我們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她是犯什么錯了嗎?即便她……”
“陶陶。”程秀娟打算她,轉過身來,語調帶著明顯的疲倦。“張媽沒有犯錯,但是我們養不起她了。”
自陶苒6歲的時候,陶家暴富起來,程秀娟就想過終究有這么一天。他們從來都不是什么真正的貴族,只是突然被命運眷顧的普通人。所以她不許陶苒亂花錢,就怕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程秀娟木著臉,把圍裙捆上,給一臉茫然的陶苒解釋:“你爸爸的公司,一年多前就出了問題。前幾天副總捐款跑到國外了,如今處于欠債的狀態。”
陶苒渾渾噩噩的,怎么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就發生了這么多事呢。
她看著母親的鎮定,也很快冷靜下來:“欠了多少?”
程秀娟在切苦瓜,聞言菜刀頓了頓:“三千萬吧。”
陶苒倒吸一口涼氣:“能借錢讓公司周轉一下嗎?或許……”
程秀娟只是搖頭,陶苒立馬問:“爸爸呢?他去哪里了,他會不會有事?”
哪怕此刻心里再慌張,但是親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她腦海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做任何猜測。大熱的夏天,陶苒指尖冰涼。
程秀娟沒有再做飯了,她拉著陶苒到沙發坐下:“他想辦法去了。”
“能有什么辦法?”陶苒都覺得這種瀕臨絕境,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程秀娟摸摸女兒的頭發,目光復雜:“你給媽媽說,你是不是和魏西沉在一起了。”
今天的暴擊實在太多,陶苒唇色蒼白,遲緩地點了點頭。
程秀娟卻反常地沒有罵她,沒說她不務正業耽誤學習還早戀。程秀娟充滿無力感,誰能想到到了這種關頭,魏西沉是他們一家人唯一的浮木呢?
她不想瞞著陶苒,她親手把陶苒帶大,最怕陶苒受到傷害。
“你爸爸帶著魏西沉去w市了。”程秀娟眼里浮現出一抹悲哀,“魏西沉是魏元帥的曾孫子,但是只是個私生子。你爸爸曾經在b市去過一次名流拍賣會,知道魏氏企業是商業巨頭,魏家在w市,你爸爸期望能用一個血脈換魏家幫扶的機會。”
陶苒覺得今天一天仿佛在聽天方夜譚,但是很多她曾經奇怪的事,在現在一下變得清晰起來。比如為什么爸爸要去青瓷捐款,一年多前又為什么要把魏西沉接回家。
他在培養一棵搖錢樹,從幾年前就在開始布局。可惜魏西沉覺察到了陶洪波動機不純,從陶家搬了出去。
所以陶洪波希望陶苒和魏西沉搞好關系,魏西沉明知陶苒于他而言是沼澤,他避開了魏家,卻還是向陶苒走過去了。
半個月前,魏西沉給她打電話,就是剛好和陶洪波要走的時間。
他那樣驕傲的人,頂著私生子的名頭回去,去服軟,去“認祖歸宗”,全是因為她。陶苒眼眶一酸,心絞得生疼。她捂住心口,感覺快要踹不過起來。
魏西沉沒有必要這樣的,她知道魏西沉在青瓷摸爬滾打那么多年,他的勢力已經在慢慢建立,如果給他時間,再給他個十年,他能成為睥睨所有人的存在。
他那么努力,結果現在卻輕飄飄地仿佛沒了意義。
私生子,妓女的兒子……這就是他要承受的一切。
程秀娟給陶苒擦了擦眼淚:“不要哭了。”但是程秀娟知道,現實遠遠更加殘酷,魏西沉不是魏家唯一的血脈,他還有同父異母的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哥哥今年25歲,是魏家真正的繼承人。
魏家很可能……并不會接受他這個多余的恥辱。即便接受了,他未來的日子也不好過。魏家再顯赫,再騰達,也不是魏西沉能沾染的。
陶苒哭得很傷心,程秀娟閉了閉眼。是他們陶家自私,但是如果不這樣做,那陶洪波活不下去。
“媽,我要去w市找魏西沉,他們去了那么久了,為什么還沒有消息呢?會不會出事?會不會被侮辱?”
程秀娟嘆息,她其實很少見這樣子的陶苒。她同意了:“好,我帶你去。”
能看一眼,至少也比較安定。
第44章 年少都是他
程秀娟才訂好機票, 就接到了陶洪波的電話。
她看一眼坐立不安的陶苒,走到了外面接。那頭陶洪波的聲音在顫抖:“秀娟, 陶陶呢?”
“在我身邊。”
“你帶著她趕緊走,m國,f國都可以, 有多遠走多遠。”
程秀娟握住電話的手一緊:“發生什么事了?”
陶洪波聲音崩潰:“魏家那個大少爺死了。”
程秀娟一陣眩暈:“死了?怎、怎么死的?”
陶洪波哽咽著說不出話:“我、我也是被人騙了, 我鬼迷了心竅。陶家不肯接受魏西沉, 那人告訴我, 只要大少爺犯錯, 魏西沉就會被重視。我本來只設計魏梵酒駕的, 我沒想到他會死……”而現在,魏家已經知道了那是人為導致的一場禍端。
程秀娟再也撐不住,后退了幾步。再也不是三千萬的事了, 是魏家的一條人命。
程秀娟流著淚, 陶洪波整個人都在哆嗦:“我,我們去f國,你帶著家里所有的現金, 和陶陶先走。”
程秀娟快瘋了,死命罵他:“你還是個人嗎?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那是一條命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