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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一說,趙月兒和鄭玉依全都站住了腳,道:“對呀,別叫你為難了。我們去跟國公夫人說說,到底是長輩,難道也不講理?”
華錦妮忙道:“不用,不用。來了那么多人,多少姑娘都親眼看見的,安琦和安樂想要哄騙長輩,哪有那么容易?下人那邊稍微呵斥一下估計就有說實話的,這不是瞞得過去的事情。至于長輩們知道了真相會怎么做,那就看他們了,不過確實,應該不至于還慣著錢安綺。”
說著她對幾個人笑,伸手拉住她們的手:“我只是個親戚,也算是來做客的,所以長輩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為難到我頭上,你們放心?!?
說著笑了道:“這一次來京城倒是不算白來,今天結識了你們幾個,也是我的福氣。以后有機會了常來常往,咱們幾個玩?!?
三人自然全都高興點頭,這會兒倒是心情好了些,說說笑笑著走到了側門,互相告別各自上了車,這才走了。
第24章 落胎
楚恪寧回到了府里。進門看見郭氏那邊的兩個婆子在門房里面坐著,喝茶聊天大聲說話,應該是在等楚月瑤。
錢安綺落了水,估計楚月瑤倒不好馬上回來,少不得要在那邊耽誤一會兒,確定了錢安綺沒事,說不定還要回答些問題,才能回府。
楚恪寧就不會再管那么多了,直接回到了自己這邊。今天的事情其實很簡單,錢安綺的所作所為在場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國公府那邊不可能顛倒是非,硬把責任算到自己頭上,所以明面上不會在因為這件事尋自己麻煩。
當然背地里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楚恪寧就不知道了。只是就算記仇,也會把仇記到永定侯府頭上,永定侯府老太太當家,大太太拿事,那就讓老太太和大太太去應對好了。
回來之后洗了洗,用了晚飯在自己的院里轉悠了轉悠。
天都黑了,楚月瑤還沒有回來,郭氏的焦急可想而知。已經派了人去國公府門口等了半天了,如果還不出來,真的就只能進府去詢問了。
好在這時候,楚月瑤終于出來了。一回到府里,沒時間洗漱,郭氏已經追著過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弄得這么晚?不會出什么事了吧?國公府門口打聽了半天也打聽不出來,你大姐午后就回來了的。”進屋劈頭就問,郭氏先將楚月瑤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除了臉色不好有點累之外沒什么,微微松了口氣。
今天的事情鬧得有點大,去的閨秀們是全都親眼見了的,瞞是瞞不過去的,再說了作弄人的是錢安綺,楚月瑤自覺著自己是沒參與的。
便將所有的事情說了:“所有人都走了,國公夫人只留下了我,問東問西的,我能說什么,只能說些大家都看見的事?!?
郭氏緊皺眉頭,不停的搖著頭,道:“糊涂,那錢安綺真是糊涂至極!大庭廣眾的做出那些糊涂事情,就算是最后吃虧的是她自己,國公府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認了!你說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楚月瑤抿著嘴低頭不說話。
郭氏看著她道:“你是不是也給出主意了?”
楚月瑤忙抬頭道:“沒有。女兒只是……之前去說服錢安綺請大姐去,因著她不愿意,所以說請去了作弄一下,”說著看見郭氏已經皺眉眼神冷冽看著自己,慌得忙大聲道:“女兒的意思只是言語上捉弄一下,誰能想到她居然想出來這樣幼稚的事情?那些蟲子……就算女兒怎么樣也決計想不出這樣的法子啊。”
郭氏聽了這話倒也是,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聽著那什么蟲子宴都覺著離奇,別說是女兒,就是京城其他閨閣小姐估計都想不出來,也只有錢安綺那種飛揚跋扈又是鄉下地方來的人,才會想出來這種損主意。
在郭氏眼里,京城以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鄉下。
搖著頭道:“推她去水里,這主意也是錢安綺自己想出來的?”
楚月瑤使勁點頭:“是她!她倒是之前就說了,只是女兒以為她是負氣說說而已,誰能想到她居然當真要做?何況……就算是要做,也須得做出失足的樣子,她自己要離得遠遠的,讓丫鬟或者誰去做,誰能想到她居然蠢得眾目睽睽之下就去推!還把自己閃的掉水里……”
說到這里楚月瑤都搖頭:“女兒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國公夫人最后問女兒的時候,臉上難看的簡直都不忍目睹,女兒低著頭一直都不敢看她?!?
“真是蠢。”郭氏也點頭,頓了頓又道:“就這樣的還要進宮選秀呢,她那脾氣進了宮怕是待不了一天就得死!國公爺和夫人只要不是太糊涂,就一定不要讓這個蠢貨女兒選上?!?
說到這里出神想了半天,才對楚月瑤道:“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想說你,你……”
才說了一句,楚月瑤就用手絹捂住臉,低低的發出一種哭唧唧的聲音。
郭氏煩躁,況且又有話和她說,只能伸手將她手絹拿下來,道:“行了行了,別一說你便如此,早知道今日,當初就該腦子清楚些!只說錢安綺糊涂蠢鈍,你也強不到哪里去!”說著就來了氣:“混賬糊涂,你比她更甚!”
楚月瑤嬌滴滴的長這么大,真是受不了這樣的斥罵,真的哭了起來,低著頭抽抽搭搭的:“女兒……只想一死……”
每次都是這樣,郭氏真是想大罵一頓都沒辦法,又不能聽著她哭,接下來還有話要說呢。只能怒道:“行了收聲!聽清楚我下面要說的話。”
楚月瑤抽搭著努力收聲。
郭氏道:“上一次進宮表現還是可以的,跟皇后舉薦了些人,也表示你無私心的,至于皇后怎么選……想來她也只是做做做樣子而已?,F如今選秀已經正式開始了,她也該忙起來了,正好這幾天天氣也涼了下來,該轉季了。今天在國公府的事情也可以作為借口,今天晚上就吃藥,對外只說受了風寒,休養一個月,把身子養好?!?
楚月瑤一聽有些緊張,放下手絹道:“母親,那藥……”
“藥沒問題,給別人先試過,沒問題的?!?
楚月瑤到底心里不安,咬著嘴唇不說話。
郭氏道:“休息一個月,什么都將養過來了。至于以后的事,也不用太擔心,我尋得是個前朝出宮的老嬤嬤,以前在宮里就是專門服侍嬪妃頭夜的,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所以沒有問題。只要你自己不要心虛露馬腳?!?
說到這里郭氏伸手抓住了楚月瑤的手,捏著很重,楚月瑤吃痛的抬頭看她。
郭氏聽著她一字一字的道:“你自己心里要有數!不能在糊里糊涂下去了,這些天叫你好好想清楚,你可想了?今后如何處,該有數了?不要總把死、死的放在嘴邊,你以為這事就你一個死了就算了?告訴你,要死全府都得陪著你死!府里頭幾百條人命,一個都活不了!你若是還不清醒,為娘都不知道你是聰明的還是糊涂的了!”
每說一句話,手必更加用力一些,到最后一個字說出來,楚月瑤已經痛的滿眼都是淚,拼命的點頭:“女兒知道了,知道了……”
郭氏盯了她一會兒,才松開了手。
楚月瑤兩只手互相的揉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抬眼看郭氏。
“自己想清楚,這一個月的時間,天天想,時時想,一直到你自己覺著自己頭腦清明的很了,非常清楚自己今后該怎么做了,然后找我,跟我說你打算怎么做?!惫峡粗淅涞牡溃骸跋氩磺宄驼椅艺f,或者一個月之后仍舊沒有跟我說什么,都沒有好果子吃?!?
楚月瑤不停的點著頭,眼淚也不停的流著。
楚恪寧猜想的不錯,錢安綺雖然是吃了大虧的,但國公府確實只能忍了,非但沒有多說一個字,過了幾天反倒是以大姑娘的名義,給那天去赴宴的姑娘們寫了封信,大意就是賠禮道歉,姑娘們玩的太開心了所以開了些不合適的玩笑,讓大家受驚了,等等的。隨著信的還有些小禮物,或者款式別致的金銀錁子,或者手絹絹帛什么的。
而錢安綺生辰的當天晚上,楚月瑤就‘病了’,病情還非常的嚴重,連夜便請了大夫,幾天的延醫用藥,又說并不見好,反而愈發重了。后來將沈御醫請來了,看了之后開了藥,依然是臥床吃藥。
“說是受了很重的風寒,這些天都是醫藥不斷的?!毕愣惯@會兒正跟楚恪寧說著,見姑娘手里拿著書看,好像沒聽自己的話,便湊近了一點,低聲道:“奇怪的是,鳴香這段時間人影不見,就像是平白消失了一樣。二姑娘那邊的人都偷著稱奇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