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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抿唇，看著手里的紙張。

“我建議你去，你研究生這幾年發表的論文已經足以證明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份潛力，當初你為了你弟弟沒去牛津，但是現在你弟弟做了手術。”

陸令看著她糾結的表情，繼續說道，“把要握住機會，雖然研二能申請上的幾率不大，但你發表的權威論文絕對是優勢，如果你真想去，那你該準備gre和toefl考試了。”

陸令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只覺得可惜。

她本應該又更廣闊的領域去奮斗。

“微醺啊，你回去跟之桓商量一下吧。”陸令推了推眼睛，顯然也知道顧之桓的情況，只是這也許是她唯一的猶豫。

從導師辦公室出來，寧微醺抬頭。

大雪后的天空湛藍，風更是刺骨，只朝人脖子里鉆。

她縮了縮脖子，手里捏著那張通知單被寒風吹的簌簌作響。

她心里很糾結。

牛津大學她是想去的，不然當初也不會申請去碩博連讀，雖然過了幾年，現在一提起這件事，說不動心是假的。

當初研一，她想的就是，如果戎凌身體治好了，她到時候會考慮繼續深造。

眼下戎凌的身體正在康復，她可以放心。

像導師說的那樣，她還年輕，二十二歲，過了年也才二十三歲，博士畢業二十六歲，正處于年輕和成熟的交界。

但是顧之桓——

他已經三十四歲，過年后就三十五歲了，再過三年，他三十八歲，臨近中年。

想到這里，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她耗得起，顯然這男人耗不起了，就算他耗得起，時光跟他耗不起。

更何況，她到時候去英國讀書，他在國內，兩人分居不說，還有著時差，見不到面摸不到對方。

最近天氣越發寒冷，顧之桓怕凍著她，兩人就在學校不遠處的公寓住下，準備等她放假一起回水城灣住。

回到家里，顧之桓還沒有回來，說是娛樂公司今晚有應酬，她在書房盯著那張紙很久，最后還是把那張紙放在了自己的抽屜最下面。

前途跟未來。

她站在交叉路口，還是選擇了未來。

跟顧之桓相遇不容易，她不想讓他繼續蹉跎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