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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陛下打算怎么做?”
趙肅欽一笑,“朕的打算有那么明顯嗎?”
沉重的氣氛一掃而光。
楚青之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雖然說得嚴(yán)重,可是我看陛下一點(diǎn)兒也不擔(dān)心,還能隨意南巡,想來心里早就有了章程。”
至于剛剛的柔皇貴妃那一段,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
趙肅欽悠悠道,“遲早有一天,朕要恢復(fù)大魏百年前的輝煌。”
“青之愿意陪伴朕嗎?”
楚青之的眼神變得認(rèn)真起來,“固所愿也,不敢請爾。”
兩人互相對視,趙肅欽看著眸光認(rèn)真的少年,胸口處似有暖流涌動,多少人一生都遇不見一個知己,他能擁有青之,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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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
“父親,皇上當(dāng)真這么說?”
陳太守臉上滿是喜色,在書房里背著手踱來踱去,“懷謹(jǐn),我還能騙你不成,哎呀,這可真是祖宗顯靈了!不行,我得再去祖祠上柱香。”
陳霽云哭笑不得的拉住父親,想起父親和妹妹如出一轍的脾性,慶幸父親當(dāng)年沒在京都做官。
“皇上到底怎么說的?父親先跟我重復(fù)一遍。”
陳太守便將李總管帶來的口諭說了一遍。
陳霽云聽了便道,“皇上沒有給我下圣旨,就證明不想讓人知道,或者說,不想大張旗鼓。”
陳太守在兒子沉穩(wěn)的聲音中,也漸漸的冷靜下來,“去農(nóng)業(yè)司,若不是皇上給了你極大的便利,我都要以為皇上是厭了咱們家。”
陳霽云也點(diǎn)點(diǎn)頭,士農(nóng)工商,雖然農(nóng)僅僅在士的后面,可是誰愿意真的天天和那些東西打交道?而且他雖然進(jìn)士名次不高,在京都里找個比農(nóng)業(yè)司里更好的官職,多走動運(yùn)作一番,還是可以找到的。
可是皇上這么說,必定有皇上的用意,陳霽云緊了緊手掌,“皇上既然能讓我隨意進(jìn)宮面圣,就是極大的殊榮了。”
陳太守也點(diǎn)點(diǎn)頭,贊同道,“只要皇上眼里有你,就算在農(nóng)業(yè)司呆段時間又如何?等你做出成果來,還愁不能青云直上?”
陳霽云臉上也帶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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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肅欽和楚青之兩人,沒在渝城停留多久,便南下江南了。
走的時候,陳太守簡直恭恭敬敬,幾乎快將一腔忠心捧出來了。
這一路倒是風(fēng)平浪靜。
江南自古以來便是文人墨客的鐘愛之所,不說別的,光聽江南兩個字,便能聯(lián)想到溫婉的水鄉(xiāng)、秀麗連綿的山巒、梅雨綿綿中的烏篷船、蒼白清俊的書生等等。
正值春天,百花齊放,綠樹成蔭。
城中最大的酒樓里,三層,檀木窗開著,溫軟的陽光灑落在桌子上,樓下許多行人來來往往。
“兩位是從京城里來的吧?”小二笑著問。
楚青之和趙肅欽正在點(diǎn)菜,聽見這話,楚青之也笑了,他點(diǎn)點(diǎn)頭,陽光都傾灑在俊秀的側(cè)臉上,讓小二幾乎看呆了去。
“公子您可長的真俊!要是去參加那文詩會,不知道要惹多少女娘傾心呢!”
悅耳清朗的聲音如玉珠落盤,“你怎么看出我們是京城來的?”
小二將汗巾往肩上一甩,麻溜的拿過已經(jīng)點(diǎn)好的菜單,咧出一口大白牙,“你們這京都腔可是太明顯了!”
“二位!小子去給你們叫菜了,稍等!”
楚青之見到小二離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他們的口音當(dāng)真是和我們的有些不同。”
“不知那書上寫的‘吳儂軟語’,又是何等動聽?”
趙肅欽本來就對剛剛那小二盯著青之一副呆滯的模樣不爽,聽到這話直接臉黑了,“你還想去聽吳儂軟語?”
楚青之:“不要亂吃飛醋!”
趙肅欽:“反正不準(zhǔn)去。”
楚青之:“我又不做什么,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趙肅欽:“......”
兩人在酒樓里吃了一頓特色菜后,便上了馬車,楚青之掀開車窗的簾子往外看,“真熱鬧。”
路上的行人都穿著單衫,皮膚較京都的都更為白一些,看起來便是典型的南方人面像,路邊擺著小攤,賣很多小孩子的小玩意兒和女孩兒們的胭脂水粉、頭釵手鐲之類。
許多小娘子圍在小攤處講價,聲音也是溫軟無比的。
但也有那膽子大的,看見馬車中一位俊秀的小公子往外瞧,便飛速的拋了個媚眼,甚至還有扔手帕、香囊過來的。
趙肅欽沉著臉將車窗簾子拉下,“不準(zhǔn)拈花惹草。”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