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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快看,主船打信號撒退了!”
關(guān)鍵時刻,眼尖的猴子起了大作用,洪武暗地里呼出一口大氣,他其實也不想白白死在這兒。
快船一路血戰(zhàn),殺回了雄鷹堂主戰(zhàn)船旁邊,所有沖鋒快船里,飛魚壇的人員最是齊整,只有幾個兄弟受了輕傷,全船兄弟不由對樂天刮目相看,洪武更是感激地拍了救命恩人肩頭一掌。
眾人正想登上大船作戰(zhàn),不料那肥頭大耳的周堂主卻一手抵著洪武的胸膛,皮笑肉不笑道∶“洪香主,你立大功的時候到了;幫主有令,要你斷后阻敵;哈哈……幫主果然對你青睞有加,不僅給洪香主留了人手,連我這條戰(zhàn)船也歸你了?!?
周胖子笑得無比陰險,不待洪武有所反應,他已經(jīng)跳上另一艘快船,飛速逃走。
飛魚壇眾兄弟立刻齊聲大罵,樂天對那未曾謀面的王震也是鄙夷不已,丟下兄弟自己逃命的無恥小人,打死他也不會與這種人合作。
洪武首次沒有出聲反對,而是大步登上戰(zhàn)船道∶“兄弟們,動作快點,看看周堂主給我們留了多少人,能不能拼死一戰(zhàn)。”
上船一看,眾人最后的希望瞬間化為了灰燼,船上人員倒是不少,足有四、五百人,但卻全是各堂的傷兵,還有一些是湊數(shù)的死尸。
“媽的,不是東西!”
洪武也開罵了,情況可以想像有多么糟糕,鐵血漢’子本能地看向了唯一沒有發(fā)愁的樂天,“樂兄弟,你有什么辦法嗎?我不想兄弟們死在這兒?!?
涮的一聲,包括外壇傷兵在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樂天身上,附近的戰(zhàn)火依然,但這艘船上卻是鴉雀無聲。
樂天看了看正在追殺殘破戰(zhàn)船的官船,眼簾微微一收,眼中浮現(xiàn)無賴而迷人的笑意,隨口道∶“辦法不是沒有,最簡單就是……投降?!?
見眾人一個個橫眉瞪眼,樂天立刻笑語補充道∶“這辦法洪大哥肯定不喜歡,那就回到快船上,應該來得及逃回內(nèi)河口?!?
這倒是個辦法,飛魚壇兄弟們沉默不語,那些外堂傷兵則紛紛叫嚷同意,一個原本是外堂香主的壯漢更拄著拐杖跳了起來,大吼道∶“洪武,你想死不要拖累我們,快下令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洪武頭上,糾髯漢子雖比樂天高大魁梧,但承受壓力的能力卻差了許多,一時間連冷汗也冒了出來。
海面的殺機正在接近,樂天不想再浪費時間,順著洪武的思路道∶“這樣回去,肯定也逃不過幫規(guī)處置,咱們只能先拖一會兒,然后能突就突,不能再想其他辦法;快,大家各就各位,能動的都動起來,不能動的就等死吧?!?
不用樂天催促,飛魚壇兄弟們已熟練地各奔崗位,他這話主要是針對那大群傷兵,話語一出,效果還真好,大船的運轉(zhuǎn)立刻快了一倍。
一場海戰(zhàn)勝負已定,漕幫大戰(zhàn)船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全部沉入了大海,官船正要窮追猛打,不料一艘大戰(zhàn)船返身沖入了戰(zhàn)場,擋在了雙峰峽口。
箭雨紛飛,投石彌漫,雙方海戰(zhàn)片刻后,漕幫戰(zhàn)船突然加速向一條看不出特別的官船沖去;巨浪涌動,船頭高聳,好似一把尖刀直插敵船心臟,一看就是同歸于盡的架式。
樂天的目光緊鎖目標戰(zhàn)船,瞳孔微微一收,王牌特工眼中浮現(xiàn)冷酷的光芒,堅定地對親自掌舵的洪武道∶“洪大哥,對準那艘船沖過去,不要停!是那艘戰(zhàn)船在指揮,敵人的首領(lǐng)必在那船上?!?
洪武滿臉興奮,那受傷的外堂香主卻聒噪無比,帶著大群傷兵涌了過來,“不行,一撞船,咱們就死定了。”
樂天暗自一罵,隨即把真氣融入聲音里,猛然大吼道∶“對方是主將,怎會與我們對撞?白癡,他一讓,咱們就可以沖出去了。”
聽說可以逃命,傷兵們終于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緊張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官兵主戰(zhàn)船內(nèi),一個四十余歲的儒雅文士一邊從視窗觀戰(zhàn),一邊與一個面蒙輕紗,飄逸神秘的年輕女子品茗對弈。
“咦,想不到漕幫竟有這等人物,看來本王真是小看了江湖草莽。”
“王爺,準備如何應對?避,還是戰(zhàn)?”
“避吧,這等人才殺了太可惜;夢月小姐,該你落子了?!?
文人雅士一般的六王爺輕撫三縷短須,怡然下令道∶“傳我命令,后退半里,本王要活捉對方那艘船上的將領(lǐng);記住,是活捉!唉,朝廷貪官大片,能保家衛(wèi)國的人才太少了!”
官船連連后退,傷兵與飛魚壇兄弟一起歡呼,反而是樂天雙眉開始發(fā)緊,一把拉住船舵道∶“洪大哥,對方有兩條戰(zhàn)船也在退,真厲害,他們是在給咱們設(shè)陷阱,轉(zhuǎn)向,退回去?!?
“你這無名小輩,還不趁機殺出去,混帳!”
樂天話音未落,那外堂香主又沖了過來,要強行搶舵;大群傷兵跟著心思浮動,而飛魚壇兄弟們則不知所措,船艙里頓時一片混亂。
就在戰(zhàn)船出現(xiàn)搖擺剎那,一聲慘叫震驚了全場,浮躁不安的傷兵們瞬間呆若木雞。
“你……你敢以下犯上?”
外堂香主眼珠子亂跳,不敢相信地低頭看著插入他胸口的鋼刀!
“白癡!”
以下犯上是王牌特工的專長,樂天瞳孔猛然一收,眼中充斥著冷酷而迷人的光華,他先將鋼刀從白癡胸口抽了出來,然后隨手一推,死不瞑目的尸體這才砰然倒地。
樂天把鋼刀隨手塞還給了發(fā)愣的猴子,一回身,冷酷的目光環(huán)視著所有傷兵道∶“你們聽好,這條船上,只有洪大哥一個老大,不服者,殺;違令者,殺;蔑視飛魚壇者,殺!”
一連三個殺字在戰(zhàn)船上下回蕩,傷兵們嘩的一聲迅速回到了各自崗位,對身邊的苦力船工是畢恭畢敬,從上到下再無半點喧嘩。
戰(zhàn)船的方向終于堅定不移,頂著不停射過來的箭雨,返身沖回了雙峰峽口。
“兄弟,進去后怎么辦?”
沖回峽口看似死路,但再無人懷疑樂天的舉動,洪武一邊駕船,一邊提醒道∶“這段水路只有二、三十里,到了海港,咱們這艘船就動不了啦?!?
“洪大哥,你繼續(xù)向海港行船,在到達港口前一定要棄船登陸,我想你們那什么幫主絕不想你們害他身份暴露,大家從小路秘密回揚城,才有可能不被人殺人滅口。”
“兄弟,你呢?要做什么,讓我?guī)湍?。?
言語之間,洪武已把樂天當成了真正的兄弟。
樂天走到船艙邊,望著正飛速追來的官兵大船道∶“我會將后面這一艘官船弄沉,讓它幫咱們擋住追兵;洪大哥放心,只要在水里,沒有多少人能留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