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婆婆眼中顯現(xiàn)出一種狂熱的喜悅,用帶著誘導的口氣問道:“小伙子,現(xiàn)在豆子是什么顏色?”
喬廣瀾道:“白色。為什么不是紅色了?”
婆婆怪笑起來:“因為你死后才會變成這樣。你有鮮血嗎?你的血夠紅嗎?”
喬廣瀾仿佛已經(jīng)被她迷惑了:“我有,夠紅。為什么一定要白色的豆子變成紅色?”
婆婆道:“白色無心,紅色有心,有心才會受傷,才會軟下來被磨成粉。你……”
喬廣瀾微笑起來,倏地收手成拳,隨即松開,白色的粉末從他掌心簌簌落地:“你說錯了,洗紅豆婆婆,無論是紅是白,只要我不喜歡,都得完蛋。”
洗紅豆婆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頓時變了,這可不是普通的豆子,是死者身上最堅硬的那塊骨頭,被她多年來磨來磨去也沒有變成粉末,就讓喬廣瀾這么徒手給捏碎了!
她這才知道碰上了硬點子,大叫一聲,一腳踹翻了自己的木盆,里面的豆子骨碌碌滾出來,瞬間變成了無數(shù)盤繞的鬼魅,她則趁機向著果園外面跑去。
喬廣瀾眼中掠過一抹嘆息,隨即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用血直接在半空中畫了一個符篆,并指一點,喝道:“夜渡凡塵七蓮生,不住神魔不成行,善樂,立證,滅!”
霎時間暗沉沉的林子里金光乍現(xiàn),虹霓一縱,無數(shù)殘缺不全的魂魄瞬間灰飛煙滅——它們被磨練了多年,早就無法輪回轉(zhuǎn)世了。
喬廣瀾被這樣一擋,洗紅豆婆婆的身影已經(jīng)逐漸淡化,眼看就要像水波一樣消失在半空中,喬廣瀾眼疾手快,把銀色的小匕首照著她扔了出去。
他這一仍也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訓練的,力道恰到好處,匕首上的紅符先甩了出去,空氣中傳來“啪”一聲宛如什么東西爆開的輕響,洗紅豆婆婆淡化的身影重新變成了實體。
她一驚,連忙向后躥了幾步,讓已經(jīng)隨后刺過來的匕首落空,眼看匕首就要落到地上了,喬廣瀾也已經(jīng)從后面沖了過來,腳尖直接在刀柄上一踢,匕首重新飛起來被他抄在手里,看也不看地順勢遞出,刀尖當當正正停在洗紅豆婆婆喉嚨之前。
喬廣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帶著種和他漂亮的眉眼不太相符的陰冷神情:“剛才那么多的冤魂,都是死在你的手里?你哪來那么大的法力?”
洗紅豆婆婆驚恐地看著他,到現(xiàn)在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自己橫行了這么多年,竟然栽在這么一個年輕人手里。銀匕首用特制的藥水泡過,上面散發(fā)出一種非常讓她厭惡的氣息。
她眼珠一轉(zhuǎn),依舊用那蒼老的聲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我也是不得以的。我死在這片果園里,死后不知道為什么沒能投胎,就只能在這里來回游蕩。本來我沒有什么法力,可是有一天……”
她的聲音嘶啞,越說越聽不清,喬廣瀾收回匕首,湊近了一點。
就在這一刻,洗紅豆婆婆手上的指甲突然變長,五指就像鋼筋一樣,照著喬廣瀾的咽喉處就插了過去!同時,她的身體里爆發(fā)出一團黑氣,鋪天蓋地地向外擴散。
喬廣瀾一側(cè)身躲開,一只手順勢扣住了對方的手腕,掌中的匕首打了個轉(zhuǎn),刀鋒乍現(xiàn),毫不留情地斬下了對方的一條胳膊,周圍的黑氣被他隨意掐訣一彈,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喬廣瀾臉色都沒變半點,隨手把洗紅豆婆婆的一條胳膊扔到旁邊,淡淡道:“有一天怎么了?接著說。”
地上的手臂逐漸變成了一團煙霧,洗紅豆婆婆嚎叫著,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喬廣瀾道:“你不回答,是沒聽見我的話嗎?那好吧,既然耳朵這么不好使,也別用了。”
他竟然不是在威脅,說完之后連個停頓都沒有,直接把洗紅豆婆婆的一只耳朵也削了下去。
平心而論,喬廣瀾在風水師里面絕對算不上是心狠手辣的人,但他也是分對象的,像面前這個,手上并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幾乎已經(jīng)快修煉成了一方惡靈,就是下多重的手也不為過。
洗紅豆婆婆原本想拖延時間找到脫身的辦法,但喬廣瀾是在是個狠人,她說什么也不敢了,不顧一切地大聲道:“我說!我說!可是我說完之后,你要保證我不會被什么東西攻擊!”
喬廣瀾痛快地說:“哦,行。”
洗紅豆婆婆道:“是、是這樣的,有一天一家人來這個果園子里摘水果,他家的有個小姑娘把隨身帶的鏡子落在了地上。他們走了之后,我依舊像往常一樣飄來飄去,忽然被鏡面上折射出來的一道光照中了,那個瞬間我覺得渾身發(fā)熱,然后一下子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實體……”
喬廣瀾不打算聽她晉升之后的激動心情,打斷她問道:“鏡子呢?”
洗紅豆婆婆:“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早就碎了。”
喬廣瀾:“那么當時你被光照到的時間、具體位置鏡子的位置?”
洗紅豆婆婆猶豫了一下,喬廣瀾立刻揚了揚自己手里的匕首。
洗紅豆婆婆立刻道:“中午,正中午,鏡子在那里,我在最粗的那棵大樹底下——你答應保證我的安全的!”
她這樣說,就等于是背叛了賜予她力量的人,剛說完“大樹底下”四個字,喬廣瀾就非常乖覺地閃開了身子,緊接著九道紫黑色的光刃襲來,全都劈在了洗紅豆婆婆的身上。
喬廣瀾施施然回答了她留下的最后一個問題:“瞎答應一下逗你玩的,那么當真干什么。”
第158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十
那九道光刃來的莫名奇妙, 很難判斷方向,但有了之前對方提供的位置和時間, 要計算出那力量來自并不困難。喬廣瀾蹲在地上, 拿樹枝在地上列了兩個公式,基本上找到了一個大致的方位。
等他算完了起身之后,洗紅豆婆婆的軀體已經(jīng)消失, 只有那個大木盆和盆里被血液染紅的骨豆還留在原地。
喬廣瀾嘆了口氣,雖然這些人很無辜,可是沒有辦法讓他們最后的遺骸入土為安了,不然再過多少年,難保又會化成一個新的什么玩意, 繼續(xù)為害人間。
他用火燒掉了木盆和骨豆,剛進來時陰沉晦暗的林子一下子明亮起來,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靜靜灑落, 樹葉在微風中清揚,外面的鳥叫聲隱約傳來。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喬廣瀾走出果林,用濕紙巾擦擦手, 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來一個面包,一邊吃一邊向遠方眺望,發(fā)現(xiàn)洗紅豆婆婆所說的方位正是路珩之前提及過的公主墳,和這個果園中間隔著一條公路。大概是由于偏僻, 公路上面車不多,不時還有附近農(nóng)場里的動物跑上去。
他吃飯從來能湊和, 簡單填飽了肚子,就跟在一隊浩浩蕩蕩的豬后面穿過了公路,仔細打量那座墳。
經(jīng)過上一次路珩的分析和后來遇到洗紅豆婆婆的事情,喬廣瀾本來以為自己找到了癥結所在,但看過周圍的地勢之后,他卻很失望的發(fā)現(xiàn),這里沒有半點異常。祭廟和棺槨所安放的地方是一處絕佳的真穴,整座山形似羅漢盤坐,兩肩開展,雙膝分叉,衛(wèi)穴藏風聚氣,金水化育而入,萬無孕育邪魂之理。
喬廣瀾從十六歲開始點穴就沒有失手過,這地方更是被他檢查了三遍才敢確認,那么洗紅豆婆婆的出現(xiàn)和張嶺東的死,就可以說是很奇怪了。
他只好站到最高峰處將周圍的地形都拍了照片,決定帶回去研究,之后想想還是不放心,干脆進了祭廟里面,把最高臺上的公主雕像抱了下來,一直扛到了山頂上,放在一棵樹下。
喬廣瀾在雕像前點了三支香,鞠躬致意:“公主,不好意思了啊,在不能完全確定你跟這件事無關之前,我只能暫時切斷靈位跟真穴之間的聯(lián)系。等他日真相水落石出,我再帶香火來補償你。”
公主的雕像靠在樹下默然無語,不知心里有沒有一個mmp。
在喬廣瀾做這番事的時候,路珩已經(jīng)準備妥當,帶著禮物出發(fā)赴約。
他到了喬家,喬克振不在,喬楠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面沉如水,郭思依舊像平時一樣滿臉溫柔,在門口歡迎路珩:“是小路吧?你好,我是廣瀾的阿姨,那是他父親,快進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