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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珩:“……”真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真忍不住。
喬廣瀾的鞋子狠狠地踩在他的腳面上碾了碾,臉上笑靨如花:“路大少爺,我看你長得么正氣凜然的,八字肯定旺,要不麻煩你去試試,把尸體給弄出來怎么樣?”
王副局長嚇了一跳,連忙道:“不用不用,這不安全,這件事還是我想辦法處理吧。”
這個喬廣瀾倒是真敢說,人家路珩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寧可自己被打死都不敢讓這位大少爺去冒險。
但出乎王副局長意料的是,路珩的態度非常溫順,沖他擺了擺手,垂頭看著自己的腳,也不敢躲,苦笑道:“好的,好的,交給我吧……有沒有手套?麻煩給我拿三副。”
于是路珩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去,彎腰去抓張嶺東的尸體,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膽地看著,卻發現什么都沒有發生,那具詭異的尸體被好端端拖了出來。
路珩趁人沒注意,隨手在張嶺東衣服上畫了一個光明去祟符,示意道:“沒什么問題,估計是剛才里面空氣不好,還是把他放到停尸房里面去吧。”
別人看路珩確實是沒事,心里也就沒那么害怕了,有兩個警察過來搬尸體,路珩則回到喬廣瀾的身邊摘下手套。
手套的邊緣無意中擦了喬廣瀾的衣服一下,這個時候,在場的人忽然同時聽見“啪”的一聲,好像什么東西炸碎了,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了聲音。
喬廣瀾的眉頭猛地一皺,路珩面不改色道:“大概什么東西打碎了吧,我先去洗洗手。”
他沖喬廣瀾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起去了洗手間,路珩顧不上洗手,先問了一句:“剛才你身上是什么東西炸了?”
喬廣瀾表情嚴肅,從衣兜里掏出幾個碎玻璃碴給路珩看:“還記得我早上給你看的那瓶泡過護身符的菖蒲水嗎?我在喬家所有人的牛奶里都滴了兩滴,但是發現他們身上都沒有同樣的陰氣,反倒是你剛才用碰過張嶺東的手套碰到了我,這瓶子直接就炸了。”
路珩沉吟道:“你懷疑張嶺東跟原主是同一種死因嗎?不,我覺得不會。”
喬廣瀾聽他說的嚴肅,疑惑道:“你就那么肯定?有證據嗎?”
“當然!”路珩正色道:“你看,張嶺東被閹了,但是原主肯定沒有,我昨天剛剛才檢查……哎呀,好疼!”
喬廣瀾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手:“原主跟張嶺東是不是一個死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賤下去,肯定就和張嶺東是一個死狀了。”
兩人逗了兩句嘴,路珩笑著到水池旁邊洗手,喬廣瀾又說:“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身上的陰氣同源而死狀不同,這一點也挺奇怪的。還有就是,張嶺東為什么會是那種死法呢?”
路珩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緊不慢地說:“在我的印象里,這個城市近郊的地方,挨著高速公路有一座公主墳。”
他所謂“我的印象”,指的應該是路珩這身體原主的記憶,喬廣瀾知道路珩提起這話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微一挑眉,問道:“然后呢?”
路珩道:“然后一開始也算個景點吧,常年沒有人維護,后來那地方變得破破爛爛的,就荒了,其實里面有很多有價值的東西,其中為了給公主陪葬制作的人俑我一直印象深刻,一部分手持長矛列隊站立,另一部分面朝棺槨躬身跪拜……”
喬廣瀾道:“你的意思是張嶺東的姿勢和第二種人俑一樣嗎?那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難道他以前到過那個墳里,對公主不敬了?”
路珩別有深意:“到沒到那個墳里我不知道,但是跪拜的人俑都是宮里的太監。”
第155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八
這難道是張嶺東被招到公主的墳里當太監的意思?那公主咋想的, 怎么就相中他了呢?
兩個人說著話已經出了洗手間,喬廣瀾道:“找時間去看看?”
路珩點了點頭, 說:“我的意思還是等張嶺東的驗尸報告出來確認一下, 我順便也用這個時間調查一下他到底跟郭思或者你家別的人有什么關系,這樣比較妥當。你別著急,等我辦好事咱們一起去, 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路珩這樣謹慎是有原因的,任誰都知道鬼在陽世停留的時間越長,法力就越高深,他們平時處理事情,嘴不愿意碰見的就是這種古墓或是千年老鬼, 如果再帶了皇家之氣,那就更麻煩了。
喬廣瀾道:“也行。”
兩個人剛剛把事情商量好, 走廊的另一頭就有人過來叫路珩, 說是他剛剛接受調查之后所說的內容已經被整理成書面文字,還需要路珩過目一遍在底下簽名。
喬廣瀾懶得動彈,就說:“我去辦公室等你,你簽完字回來找我。”
他說完話就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路珩脫下自己的外衣給他披在身上,把領子抻了抻:“這幾天總是下雨,氣溫不高,你怎么這么快就把薄衣服換上了?最近聽你說話嗓子就有點啞, 肯定是這幾天著涼了,你快去吧, 喝杯熱水等著我。”
喬廣瀾皺眉想脫:“你這不是胡鬧嗎?就穿一個半袖,你要凍死啊!”
路珩雙手在喬廣瀾肩膀上一按,阻止了他的動作,輕笑道:“我不怕冷,快去。”
幾個路過的陌生人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對舉止過于親密的年輕人,又很快走了過去。路珩心里其實知道警察局是個嚴肅的地方,畢竟不適合談情說愛,他不應該總是這么黏黏糊糊的,可是他實在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經歷過了那么多次分離,想見的人終于可以隨時陪在身邊,還不討厭他,能跟他說話,沖他笑。路珩覺得自己就像抱著一件大寶貝,簡直不知道應該怎么珍惜才好,幸福感和愛意充滿胸腔,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的情緒也感染了喬廣瀾,以至于他進了辦公室之后,唇邊還殘存著些許笑意。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坐在桌子后面的同事一抬頭,看見喬廣瀾進來,立刻笑著打招呼道:“小喬,你來了!怎么這么多天都沒上班?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張嶺東那些事辦的見不得人,也都是暗中進行的,喬廣瀾好多普通同事都不知道內情,還以為他是自己有事請假。
喬廣瀾笑了笑,倒了杯水坐下來,也不說破:“好幾天不見了啊,梁哥。我家里有點事,最近可能都不能經常過來。”
梁征嘿了一聲:“你今天不是來上班啊?早知道我給你打個電話,你就根本不應該過來,外頭有個鬧事的老太太,滿世界找小蔡和你,剛才被擋回去了,但是還沒走。小蔡去了下面的派出所,我沒想到你倒是來了。”
喬廣瀾:“為什么找我?”
梁征道:“就是你和小蔡半個月之前抓的那個小偷的媽,過來碰瓷的,非說你們把她兒子給打壞了,讓你們賠錢。”
喬廣瀾回憶了一下,這件事應該是原主辦的:“明明是她兒子在逃跑的時候摔了一跤,自己滾到坡底下了,我哪打得出來那么均勻全面的傷。”
梁征哈哈一笑,說道:“我想也是,讓你打人,你自己肯定先哭了。”
喬廣瀾:“……”
“我現在已經痛改前非,不是那樣的人了!”他嚴肅地強調。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的吵嚷聲,梁征頭痛道:“又來了!”
本來這樣是可以直接把人轟出去的,可是今天因為張嶺東的死,局長不在,人心惶惶,局里面人手不足,再加上這老太太上了歲數,有自稱有心臟病,誰也不敢隨便動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