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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珩手一合,將護身符在掌心中攥了一會,感覺到那上面附著幾絲非常淡的死氣,他說:“厲鬼索命嗎?”
喬廣瀾聳了聳肩:“不知道,要是早點發現估計還能找一找這死氣從何而來,現在都快散干凈了,根本沒有辦法辨別——忘了跟你說,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找出是誰害死原主的。”
路珩安慰道:“沒事,慢慢來,還有我呢。”
喬廣瀾沖他笑了笑:“出去吧。”
他在前面先向外走,路珩則彎腰摸摸角落里那張單薄的被單,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跟在喬廣瀾的后面。
而這個時候,恰巧剛剛出去吃飯的犯人們也回到了這間屋子,打頭的那個人正好跟喬廣瀾撞了個正著。
他瞪大眼睛,立刻抓住喬廣瀾的衣袖:“你小子站住!”接著扭頭大聲說:“豹哥!你小情人回來啦!”
喬廣瀾:“……”
豹哥:“……”他腿一軟,差點沒給自己這個“小情人”跪下。
剛剛從后面走過來的路珩:“!!!”
路珩簡直懷疑是穿越沒看黃歷,他從今天開始就沒碰上一件舒心事,已經瀕臨爆炸邊緣,現在再聽見這么一句,當場爆發。
他不等面面相覷的幾個人說話,上去直接攥住那個正在大喊的犯人的衣領,將他一把扯到自己這邊,冷冷地說:“有本事你再把話給我說一遍。”
跟喬廣瀾一個屋住著的犯人都不是好惹的,在外面也是欺男霸女的一方流氓,威風習慣了。那人冷不防被路珩粗暴地扯過去,衣服勒的脖子生疼,勃然大怒,一拳就沖路珩揮過去:“我看你他媽真是找死!”
只是他這一記老拳沒來得及落在年輕人俊俏的臉蛋上,路珩微微偏頭,同時膝蓋向上一抬,用力頂住了對方的小腹,那個犯人只覺得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慘叫一聲彎腰去抱,已經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他重重地躺在了地上。
路珩壓著火道:“誰是豹哥!”
不遠處的王成貝沒想到這么一小會的功夫,自己帶來的兩個祖宗居然就能和犯人打起來,嚇了一跳,急忙朝著這邊過來,只來得及聽見路珩最后的那個問題,不由看了豹哥一眼,轉頭沖路珩賠笑道:“路少,請問您這是……”
路珩踩著的那個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問題,路珩就已經從王成貝那下意識的一眼中明白了自己的“敵人”是哪一個。他連話都懶得說,順手把王成貝腰間一直充樣子的手槍拔了出來,看都不用看地一回手,槍口直接對準了豹哥的太陽穴。
豹哥腿一軟,直接給路珩跪下了。
他心里都是悲憤,自己離本命年明明還有七個多月呢,咋就倒霉成了這樣!
之前欺負人莫名其妙被人欺負回來了,挨頓打不說還非得讓他笑,那也就罷了,畢竟事是他挑的,但是現在這不就是無妄之災嗎?
小情人,媽的這個跟自己關在一起的蠢貨絕對是瞎了眼睛,他是有多想不開敢找這樣的小情人!
可憐的豹哥之前已經被喬廣瀾嚇破了膽,現在路珩的槍口就冷冰冰地對著他,更是真正生命的威脅,雖然當眾殺人這么沖動的事很少有人會干,可是對方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豹哥感覺到臉上有點涼,還有點癢癢——和喬廣瀾不一樣,他是真的被嚇哭了:“我、我沒有啊!”
被擋在身后的喬廣瀾倒是更了解路珩的性格,知道他肯定就是嚇唬人而已。雖然這樣其實挺好的,嚇唬嚇唬,看守所里面管理混亂欺壓新人的事都能得到改善,但面對大家如出一轍的恐懼表情,他還是有點看不下去了,無奈地說了一句:“路珩啊——”
路珩的手頓了一下,終于還是收回槍扔給了王成貝,抓住喬廣瀾的手,拉著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兩個人一起走了一會,不知道路珩是不是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他的司機沒有跟來,直到這個時候,他們總算是完完全全兩個人單獨相處了,兵荒馬亂的心也逐漸在合拍的步伐中寧靜下來。
喬廣瀾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就在蹲班房,對道路并不熟悉,由著路珩帶他走到了一處街心公園的小樹林里面,剛納悶地問了一句“這是什么地方”,整個人就被狠狠抱緊了懷里。
路珩的手臂環在他的腰背上,下巴抵在喬廣瀾的肩頭,輕輕磨蹭著,好半天都沒說話。
喬廣瀾等了一會,見他還沒有松手的意思,就拍了拍路珩的腰,安慰道:“好了,你氣也出了,還想怎么樣?明明知道被欺負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嘛。”
路珩深吸口氣,從他肩上抬起頭來,手臂滑落下來執起喬廣瀾的手,控訴道:“還不是你一見我就哭,把我的心都給哭亂了,當時腦子里哪還顧得上想別的,就琢磨著我要把欺負你的人全都給殺了——對了,你到底為什么哭?還哭成那個樣子,真是嚇死我了。”
喬廣瀾:“……”
笑容,逐漸僵硬。
剛才折騰了一陣,他已經把這茬都給忘了,這時候突然聽見路珩提起來,只覺得頭皮發麻,情急之下連瞎話都不知道應該怎么編好。
喬廣瀾一向不會掩飾,他這表情就是在明明白白告訴人家有內情,路珩等了一會,眼中浮起疑惑,又開始著急起來:“到底怎么了!你不會又瞞著我做了什么對你自己不好的事情吧?”
對這方面他相當有心理陰影,臉都嚇白了,喬廣瀾看他這幅慫樣,也實在不好再為了面子瞞著他什么,當下深吸一口氣,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悲壯情緒,視死如歸地說出了小哭包的秘密。
路珩:“……”
他花了三秒鐘梳理整個事件發展過程,然后開始笑。
喬廣瀾滿臉漲的通紅,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一腳踩上對方锃亮的皮鞋:“你想死是吧!”
路珩連忙擺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忍著笑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狠狠咬了下嘴唇,好不容易把笑聲憋了回去,只是唇角仍然抑制不住地微微翹著,盡量誠懇地對喬廣瀾說:“我不是在嘲笑你,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真的,你想想,你哭的時候最心疼的還是我啊。”
喬廣瀾憤怒地說:“我呸!可滾你的吧!你那么能裝的人,要不是故意嘲笑我,根本就不會讓我看出來你在笑!”
路珩看他真的要急眼了,連忙投降,舉手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以后再也不笑話你了。要不然……你狠狠地打我一頓解氣?”
喬廣瀾:“……”
路珩:“……你怎么又哭了?”
喬廣瀾哭著說:“都他媽賴你!跟你說了原主愛哭,你為什么要嘲笑我,被人嘲笑,他就想哭,我他媽有什么辦法?”
路珩這是頭一次正面領教小哭包的威力,簡直嘆為觀止,連忙拍著喬廣瀾的后背哄他,用袖子給他擦眼淚,然后忍了一會,再次勇敢地笑了出來。
他輕輕捏了捏喬廣瀾的臉,笑嘆道:“這回可真的是‘嬌妻’了……”
喬廣瀾:“……”
不管原主的心愿是啥,他這個世界最大的心愿就是先宰了路珩然后再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