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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嘩嘩地流過皮膚,印記并沒有因為沖刷而淡去痕跡,喬廣瀾迅速從褲袋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里面裝的是他在這個世界里剛剛弄到的牛眼淚,他沾了幾滴往眼睛上一抹,再次仔細看去,只見那個標記上浮出淡淡的紅光,絕對就是詛咒留下的痕跡。
難道害方濟河的人是他?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管為什么,先滅了他再說,時機稍縱即逝!
喬廣瀾和路珩并稱風水界未來之星,但兩個未來的一派之主行事風格非常不同,如果是性格謹慎縝密的路珩在這里,肯定要分析一下印記的真假,調查調查喬佳興這樣做的原因,確保萬無一失之后再一擊斃命。
失手,在他那里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喬廣瀾卻完全不同,他信奉的是甭說別的,擼起袖子就是干,錯了再說錯了的,哪個犢子敢陰他,那也得先打得過再說!
于是他就雄赳赳氣昂昂沖擊了衛生間里,直接關掉了喬佳興的噴頭。
喬佳興嚇的驚呼一聲,轉過頭才看見抓住自己的喬廣瀾,整個人都愣了,手機里放的歌又換了一首,變成了《那一夜》。
“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喬佳興:“……”
喬廣瀾不和他廢話,直接用手指在他肚臍上一寸處水分穴,臍下四寸處中脘穴之間一劃,低聲念道:“山天大畜,雷天大壯,火天大有!詛惡盡去,咒印立除,疾!”
喬佳興沒聽清楚他嘴里在嘟囔什么,就是在喬廣瀾手指劃過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肚子上就像被刀割了一道口子那樣,火辣辣的疼,他受不了了,拼命掙扎,大聲說:“你干什么呢,你快放開我!你他媽精神病嗎?”
竟然沒有暈倒,腿上的痕跡也沒消失!
喬廣瀾愕然,猛地把喬佳興推到墻上按住,喝道:“你別動!”
他的位置卡的很準,把喬佳興擠到淋浴器和墻壁中間的夾縫那里,一點也動不了,喬廣瀾直接上手,彎著腰摸了摸他腿上的痕跡。
沒有消退,但是正在發燙,而且皮膚有點凸,好像是要掉落,又被什么冥冥中的力量阻止著一樣。那么這是不是代表著,喬佳興只是一個表面上的傀儡,而真正定下詛咒的,肯定是和他有來往的人?
會是誰呢,喬氏夫妻?吳欽?不,都不像,他們沒有這個智商。
喬廣瀾若有所思地松開手,忽然覺得有點不對,抬眼一看:“……”
喬佳興硬了。
得了,什么也不用懷疑了,就沖這個時候還有如此良好的心態,這事他也多半不知情。
對上喬佳興似乎要殺人的目光,喬廣瀾舉著手退后兩步:“不摸了不摸了,你先冷靜冷靜,我出去。”
衛生間的門一下子被甩上了。
喬廣瀾出去之后沒走,就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用濕紙巾把自己的手擦到第五遍的時候,喬佳興冷靜好了,穿好衣服走出來,張嘴就是火藥味:“你有病吧?”
喬廣瀾不怪他,這事放誰身上誰都要急眼。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直截了當地問:“你腿上那個紅印子,是什么東西,怎么弄的?”
剛才喬廣瀾的舉動比較異常,喬佳興當然也自己看過自己的大腿了,他聽見喬廣瀾還在執著于這個問題,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臉色的怒色隱去,得意地笑了笑:“我不信你剛才沒看出來,既然心里有數了,還反復問個什么勁?當然就是你想的那樣。”
所以說還是他詛咒了方濟河?不是吧,被揭穿了還這么高興,腦袋有病嗎?
喬廣瀾一頓:“我想的什么樣?”
喬佳興得意洋洋地坐在床上,用毛巾擦頭發:“我知道,從上次見面你就一直在懷疑我跟吳欽哥之間有事。沒錯,你都猜對了,我腿上的那幾處牙印都是他咬的。說起來還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昨天打我,他又怎么會對我有愧疚呢?”
喬廣瀾:“……”
媽的,掃興。
喬佳興道:“心里很失落嗎?那我就放心了,從小你就學習好,又懂事,長得也好看,但是你看看,這有什么用?到頭來爸媽最疼的也是我,你男朋友喜歡的也是我,你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么都改變不了。”
喬廣瀾一臉晦氣:“不是,你賣了半天關子,就跟我說這么個破事?被人咬了你有什么可驕傲的?你又不是烤乳豬!”
喬佳興得意的笑容一僵,喬廣瀾自己嘀咕了一句:“他居然還以為是個牙印,別他媽是個傻子吧。”
喬佳興:“……”
喬廣瀾浪費了半天時間,就問出了這么點破事并且證明了喬佳興確實是個大傻子,覺得感情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生氣地抱著被子走了。
喬佳興:“……”
喬廣瀾回到房間把床鋪好,就吃中午飯了,他走出去,張芳讓他收拾桌子端菜,喬波去叫喬佳興吃飯。
張芳道:“今天菜多,擺好了再叫佳興,讓他多睡一會。這孩子昨天晚上在外面住的,肯定沒休息好。”
喬廣瀾沒說話,把飯菜擺好之后,直接坐下就吃,張芳嗔怪:“你這孩子,也不等等我們。你弟弟愛吃螃蟹,多給他留點啊。”
喬廣瀾舀出一勺蟹黃:“我也愛吃,所以才買。”
張芳:“……”
父母的偏心總是這樣,雖然并非刻意,但是不經心時表現出來的態度才更加傷人,她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又有點過了,尷尬地掠了下頭發,去敲喬佳興臥室的門。
喬佳興從房間里走出來,有點一瘸一拐的,喬波道:“你這是怎么了?”
喬佳興笑瞇瞇看著喬廣瀾,故意停頓一下,沒看見喬廣瀾露出心虛的表情,有點失望:“沒事,睡覺的時候壓麻了。”
他倒想說是喬廣瀾打的,但是這么一來,如果喬廣瀾被逼急了,很有可能把他和吳欽的關系抖摟出來,喬佳興覺得父母應該舍不得怎么責怪自己,但是會磨磨叨叨的,太煩。
喬廣瀾頭也不抬:“你都睡醒半天了,又洗了個澡,還覺得腿麻,那說明身體機能不好,容易突發心臟病腦溢血,平時多做好事積點德吧,別一不小心死了啊。”
喬佳興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偏偏喬父喬母都有點迷信,原主平時的性格又不強硬,他們沒聽出來喬廣瀾話里帶刺,居然還附和:“你哥在醫院上班,他說的肯定有道理,佳興,你注意注意。”
喬佳興有苦不知道從何說起,憤憤地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