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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舟盯著他的眼睛,淡淡道:“是嗎?”
在他的眼神下,方濟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是、是啊。我又不是沒事閑的,怎么可能跟一只貓較勁!”
他說完這句話,喬廣瀾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照著方濟河就潑。
他的動作太突然,方濟河沒來得及躲,只好把眼睛一閉,已經做好了晶晶亮透心涼的準備,沒想到喬廣瀾杯子里的水本來就不多,潑到他身上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身上的爪印卻顯了出來。
方濟河大驚失色:“這是什么?”
喬廣瀾道:“對啊,這是什么?你曾經傷害過什么動物,它來找你復仇了。”
方濟河一愣,杜明舟忽然重重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喝道:“還不說?”
他的脾氣來得突然,不光是方濟河,連離他最近的喬廣瀾都嚇了一跳,他反應過來之后,一本正經地換了個坐姿,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方濟河連忙道:“我不是不說,我是在想。表哥,你知道我這人小時候不懂事,中二病很嚴重,的確是經常胡鬧,也……禍害過貓啊狗啊什么的。可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被你揍過一頓之后,我就再也沒做過那樣的事,現在我怎么想的起來?你也不是沒看見,那天的貓我說要壓死它,最后不還是剎車了嘛。”
他從小頑劣,父母都管不住,唯獨害怕這個表哥。事實上,要不是每次闖了禍都有杜明舟收拾他,方濟河早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杜明舟面前從來不敢撒謊。
杜明舟手指關節不自覺地在桌上輕敲,他思考的時候一貫愛這樣,喬廣瀾看著他的小動作,有點晃神。
方濟河愁眉苦臉地道:“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要是這回能活下來,我一定熱心公益,愛護小動物。但之前我也不是有意虐待啊,我、我真的就是對這方面沒有很在乎而已,現在我知道了,它們的命也是命,誰死誰難受,我現在就很難受,我以后注意……”
杜明舟打斷他的絮叨,直接跟喬廣瀾說:“他說的都是實話。”
喬廣瀾從杜明舟的手上移開目光,分別掃過兩個人的臉,問道:“方少,我能去你家看看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在車上的時候,喬廣瀾要求杜明舟講述了一下方濟河家里的基本情況——他覺得這件事如果讓方濟河講來聽,那要聽到火星上面去。
杜明舟果然言簡意賅,喬廣瀾很快就了解了,方濟河的母親是杜明舟的小姑,父族同樣經商,雖然家世比不上杜家,但躋身富豪行列沒有問題,父母感情非常好,沒有其他子女。父親那邊的親戚只有一個小叔,前年已經去世了。
喬廣瀾挺驚訝,摸了摸下巴道:“不對啊。”
杜明舟問:“什么不對?”
喬廣瀾甚是遺憾,小聲嘀咕:“家庭居然這么美滿,成員又如此簡單……根據我的經驗,豪門聯姻一般都應該是夫妻雙方貌合神離,同床異夢,各自在外面找了一大堆情人,剩下孩子自己在家像個小白菜一樣,被小三生的兄弟姐妹們欺壓。要是這種情況,最起碼還能給我幾個嫌疑人分析啊,比如兄弟爭家產、小三為上位、或者母親對父親求之不得因愛生恨遷怒孩子,干脆把自己的孩子弄死了什么的。”
方濟河:“……”喂,我還在這里坐著呢!
杜明舟聽的津津有味,饒有興致地問:“還有嗎?”
喬廣瀾說的興起,干脆不yy方濟河,自己代入了:“要不就是我特別花心,交往了很多女朋友,其中有一任特別毒,覺得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滅,所以打算把我恁死。要不就是我特別癡情,但是我愛的人不愛我,還討厭我的糾纏不休,然后在我又一次破壞了她跟真愛的感情時忍無可忍打算把我恁死……”
雖然很怕面熱心冷的表哥,方濟河還是覺得被恁死了這么多回之后,自己很有必要插句嘴了:“呃,喬醫生,你說的這個問題基本上是不會存在的……”
喬廣瀾道:“為什么?”
杜明舟接口:“他上個月在酒吧里和人爭風吃醋,把別人的頭打破了,我關了他一個月,順便把他平時的交往對象都查了一遍。如果是感情問題這方面的糾葛,最起碼一個月之內不會有機會下手。”
這么說還真是,又一條線斷了,喬廣瀾若有所思。
杜明舟道:“你剛才講的故事很有趣。”
喬廣瀾道:“你喜歡聽?”
杜明舟點頭。
喬廣瀾道:“那我安利你,打開手機應用寶,搜索‘晉江’,然后把那個綠色的app下載下來,里面都是這玩意,你想看多少看多少。”
杜明舟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點了點頭,立刻下載,安裝好了app之后點擊,半天打不開。
他給喬廣瀾看,喬廣瀾淡定自若:“習慣就好,網站總抽。”
杜明舟跟著淡定:“抽是好事,說明流量大。”
喬廣瀾道:“嗯,而且可以鍛煉忍耐力和爆發力,無論是讀者還是作者,在晉江混過的人都很了不起。”
杜明舟順手搜索了一下百度百科:“大陸著名的……女性文學網站?”
喬廣瀾唏噓道:“是啊,我原先都不知道還有這么個網站,結果有一次相親之前,介紹人跟我說,女方沒別的愛好,就愛在這里面看點小說,我為了和人家有共同語言,特意看了不少,然后就知道了。”
杜明舟的注意力被帶到了相親上面,他眉目微動,不動聲色地問:“所以你們交談的一定挺高興的吧?”
喬廣瀾道:“呵,就那么回事吧。見了面我才知道,我是找錯頻道了,我看的是言情小說,她喜歡那個什么……純愛?就是搞基或者百合的那種,這就沒得聊了,那時候我也不了解啊。不過小姑娘挺可愛的,我們又談了些別的。”
杜明舟:“……”
喬廣瀾道:“對了,有個作者叫醉又何妨,就專門寫這類,寫的特狗血。經常對你這樣的人虐身虐心,你看到她的小說一定警惕,我幫你排排雷。”
杜明舟對狗血作者不感興趣,他關注的是:“后來你和那位小姐……”
喬廣瀾一下子失去了談興:“別提了,被個賤人給攪和了。”
杜明舟對那個“賤人”生出了莫名其妙的親切,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意,杜明舟把這歸結為對于喬廣瀾的幸災樂禍。
他高興的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同喬廣瀾和諧共處的方法,哼,這小子開始這里不服那里不忿的,現在不是也和自己說話說得很開心?總有一天,就讓他完全感受到杜爺的魅力。
杜明舟沒有意識到,想讓別人認栽之前,先輸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方濟河坐在副駕駛上,從后視鏡看見兩人聊天聊得這么火熱,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表。
說到小說……他是不是也可以合理地懷疑,自己的表哥被奪舍了?各種表現,實在都很反常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