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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一下,剛才那個小紫熊自己動了?它是在保護保護主播嗎……可那不是毛絨玩具嗎?!】
【……總結:面對著這個世界,得多一點想象力才能生存下去啊。】
喬廣瀾聽不見謝卓的心聲,也不打算要誠意,他剛剛彎下腰,想查看一下小女孩的情況,就被一只手粗魯地推搡了一下。
“讓開,別礙事。”
喬廣瀾架開那只手,挑了下眉,抬頭看過去,發現拉扯自己的是個面容平凡的高大男人,表情冷峻嚴肅,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視,顯得失禮又不近人情。
對方發現居然被他擋開了,稍微有點意外,眼神中多了一絲審視:“喬主播?”
【我靠這人誰啊,很牛逼的樣子。】
【所以說這么牛逼一定是大師咯!】
【大師怎么了,大師就隨便推搡人這么沒素質了?這會過來耍威風,剛才干什么去了。】
喬廣瀾的目光落在他攜帶的各種裝備上,知道彈幕對這人的身份猜得沒錯,揚了揚唇角,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直接將鏡頭對了過去:“各位請看,這就是直播組請來的那位很有名的大師,崔如正先生,目前看來,大師的外形方面和我們普通人是一樣的,不過這只是表面的判斷,主播將帶領大家進行下一步觀察。”
崔如正:“……”
喬廣瀾的無視使他的臉色難看了一瞬間,但由于本身就是喬廣瀾所在公司聘請的風水顧問,來之前也接到通知會有人跟拍了,所以就算再怎么不滿也沒辦法。
他淡淡地說:“你靠邊一點,直播可以,別礙我事。”
從剛才開始,喬廣瀾就可以感覺到崔如正對自己似乎有種微妙的敵意,難得好脾氣地給他讓出位置,打算看看他要怎么做。
“現在主播介紹一下基本情況,出于對未成年人隱私的保護,我們就稱呼這個小朋友小媛吧。小媛一直是個健康的小姑娘,然而就在三天前,她突然在家中無故發狂,癥狀表現為攻擊他人,自言自語,不時發出詭異的笑聲等,現在節目組請來了崔大師,希望他能讓小媛恢復健康。”
在喬廣瀾的直播鏡頭里,崔如正一只手按著小姑娘的肩膀,輕而易舉地壓制她瘋狂的掙扎,皺眉去看她的瞳孔。
他的手指微微一緊。
小女孩的眼睛里,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全都是黑色的,純粹和深沉的黑色中,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
這樣古怪而詭異的眼睛多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恰好在這個時候,小女孩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仿佛野獸般的嘶吼,裂開嘴笑了起來。
崔如正想也不想,直接一掌斜切在了她的后頸上,把人打暈了。
喬廣瀾:“……”
一個有點尖銳的女聲傳來:“你在干什么?!”
喬廣瀾抬頭,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正是當時微信群里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比照片顯老。
她的相貌其實不丑,甚至還可以算得上清秀,但是大概生活的不太好,皮膚發黃,面相憔悴,看起來就顯得有點兇神惡煞的。
崔如正任由袁瑩瑩把孩子搶了過去:“她沒什么大事,剛才有攻擊性行為,所以我讓她安靜一會,等我把病因找到她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袁瑩瑩沒說話。
崔如正皺眉,有點奇怪地看過去,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正緊盯著自己。
他說:“怎么?”
袁瑩瑩道:“你就是崔大師嗎?”
崔如正點點頭,下一刻,他就像遇到了鄉親們的解放軍一樣,被對方用雙手握住。
崔如正:“……”
袁瑩瑩低著頭,彎著腰,不知道是見到了救星激動,還是突然的松懈之后感到委屈,她的額頭幾乎要碰到了崔如正的手背,仿佛想以這個卑微的姿勢祈求什么。
崔如正覺得這個女人腦子有病,不過想想,正常人遇到女兒一下子變成這么個怪物,恐怕精神上都或多或少會受點刺激,舉止古怪也是正常。
他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袁瑩瑩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大師,您能把我女兒治好的吧?我就這么一個孩子……”
崔如正道:“當然。不能救我也不會到這里來,進去說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進去,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喬廣瀾總覺得崔如正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似乎又瞥了自己一眼。
他放低音量,進行語音解說:“泡面頭,三角眼,充滿自信的表情,大師不愧是大師,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邪魅狂狷的驕傲感,仿佛帶領我們回到了九十年代被霸道總裁占領的世界。主播已經被這種獨特的氣質折服了,現在要進去看看大師是怎么幫助小朋友恢復正常的。”
【23333333喬美人笑死我了,這個形容還挺貼切的。】
【我不喜歡那個大師哎,每當看到那種充滿優越感的臉,就恨不得脫下鞋用鞋底子來兩下……】
【同樓上,也不喜歡大師,主要是因為他不帥。不過我倒是挺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的,剛才沒看清楚小女孩到底怎么了,就是發瘋嗎?】
【主播應該是為了保護未成年人,故意沒有拍小女孩的正臉,但是我看到大師的表情有點慌,肯定是看到什么特別可怕的事情了,緊張。】
喬廣瀾已經跟在崔如正身后進門了,崔如正和袁瑩瑩都沒有理他,喬廣瀾自己在旁邊坐下,翹著二郎腿。
崔如正問袁瑩瑩:“已經去過醫院了?”
袁瑩瑩仿佛從他滿臉篤定的神態中看見了希望,摟緊女兒,連忙回答:“去過了,什么問題都檢查不出來,醫生問我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驚嚇和刺激,可是根本就沒有啊!發病之前她一直在家里,好好的,就突然成了這樣……”
雖然找不到原因,但她這種情況,明顯就是屬于陰邪入體,崔如正簡單地點了個頭,說:“能治。”
袁瑩瑩心里一松,差點哭出來,但看崔如正的表情很不耐煩,生怕稍微得罪了他,對方會甩手不管,連忙用手捂住嘴,把哭聲給忍了回去。
崔如正把一張桌子挪到客廳的正中間,桌子上放了一碗清水,一根筷子。
他把一滴鮮血滴進水里,喬廣瀾湊過去拍,崔如正不耐煩地說:“你不用照的這么詳細,就是拍出來了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