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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后,堯光大陸終被凡人統治,上古新人種多已避世于山川河海,凡人時代來臨。
堯光新歷二三三三年,堯光大陸東,有一玄國,疆域遼闊,繁榮昌盛。
玄國以武立國百余年,武學兵器聞名世界。朝廷與武林關系微妙,國有朝廷,江湖有武林盟與鑄劍盟,三者相扶持,后兩者相制衡,朝廷凌駕于二者之上,未有三足鼎立之勢。先帝尚武重文,新帝尊其遺訓,文武雙全,以文補武之不足,即位五年有余,將玄國推向新盛。
三月,北方依舊寒風刺骨。
一陣大風吹過,路間一個少年一個踉蹌,被風嗆得咳嗽了幾聲,腰間的小酒葫蘆隨著他的行動一搖一搖,白皙修長的手捏著一只小葫蘆,一邊趕路一邊喝,另一只手上則拎著一個大布包。
少年一身紅衣,許是嫌走路礙事,少年外袍從腿部左側向右側撩起,左角的布別在右側腰帶中,垂下來的衣料只能遮住大腿上面,露出兩條穿著黑色長褲雙腿。
少年的腿筆直修長,襯得他不算高的身量反而不顯得短。一根明顯有一道道齒痕的粗糙木簪將烏黑長發簡單籠在腦后,其余碎發披散在身后,顯得少年有些不修邊幅。
少年胸前鼓鼓囊囊,偶爾鼓動幾下,露出一張大板牙的嘴,仔細聽,還能聽到大板牙中傳出的呼嚕聲。
到了城門口,少年晃了晃幾乎喝空的小葫蘆,隨手掛回腰間,和另一只小葫蘆并在一起搖啊搖。
被少年強行抱為暖爐的土撥鼠,迷迷糊糊的被少年用手指頂著嘴和牙,推進衣服里面。少年這才加速趕路。
“包子嘞!熱騰騰的包子!”
“豆花!茶葉蛋!豆花!茶葉蛋!”
少年快速穿過買賣的街道,走到盡頭右轉,走進一家名叫“醉不歸”的小酒坊,少年掀起布簾,抬腳踩住門檻才邁進門。
“臭小子,說多少次別踩門檻,再踩……”正在倒酒的中年人橫眉豎眼道。
“顧哥哥來了?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個身穿粉襖的漂亮姑娘,手中的算盤停止了撥弄,抬起頭來,嬌笑著打斷中年人的話。
少年呲牙一笑,將布包放在桌上,然后伸進懷里想要掏錢袋。懷里的土撥鼠明顯有些礙事,少年只有把它先掏出來。
這只土撥鼠約少年小臂長,胖胖的身體成灰棕色,肚皮偏白,腦袋不足拳頭大,脖子短粗,小黑爪子和小尾巴都縮著。只可惜睡著,不然就能看到它圓圓的黑溜溜的小眼睛。
突然離開主人的衣服,土撥鼠不適應的晃了兩下爪子,伸爪擋住眼睛,在少年手里繼續睡,顯然已經習慣了時不時吊在空中的情況。
小姑娘看見土撥鼠,笑著跑到后廚,不一會兒端著一盤子白菜蘿卜來。
小姑娘拿起一片菜葉,在土撥鼠腦袋前晃一晃,“顧肉?顧肉肉?起來吃飯啊?”
顧肉在睡夢中慫了慫小鼻子,小爪子在空中揮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睜眼。
“顏姑娘,現在還冷,它不容易醒。勞煩姑娘快些把酒壺都裝滿,再拿二斤醬牛肉。”少年將錢掏出來遞給小姑娘,又把顧肉塞回懷里。
小姑娘應聲而去,抱著大布包去了后屋。
被晾在一旁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酒壇,轉而拿起木漏斗和木勺,對少年說:“我說顧君衣,你師父呢?好久沒來了啊!”
顧君衣取下掛在身上的兩只小葫蘆,揪著繩子轉圈,回答中年人道:“他老人家守藥田呢!這不就讓我來拿酒。”
顧君衣走到中年人身邊,低頭順著木勺“吸溜”一口,快速喝下一口酒還砸吧幾下。中年人立刻抬起手想要打顧君衣的頭,可是剛舉起來,就聽到一聲豬鼾,中年人嚇得一僵。
顧君衣和中年人對視一眼,中年人再一次準備落下打顧君衣的木勺,又一聲更大的豬聲變著調的從顧君衣懷里發出,是顧肉。
中年人被鼾聲嚇到,自覺沒面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顧君衣,伸出手來想要拽走顧君衣手上的兩只葫蘆。
誰知顧君衣轉著葫蘆避開中年人的手,中年人再拽,他再躲,把中年人逗得剛要罵,他才“嘿嘿”笑著把葫蘆塞到中年人手中,道:“顏伯伯最疼君衣,怎會舍得打呢?”
中年人叫顏正輕,早年和顧君衣的師父顧師一起闖蕩江湖。
多年前妻子被仇家殺害,顏正輕怒極復仇后帶著五歲的女兒顏顏,往花海城尋好友,卻得知好友在北方,幾番打聽尋找,才來到顧師所在的沐雪村。
那時的顏正輕被后悔和仇恨洗腦,為了女兒才沒有瘋狂,只得每日借酒澆愁。
顧師無奈,就幫他在沐雪城中租下一間小店,讓他釀酒開酒坊。
后屋中,顏顏打開布包,把十幾只小葫蘆排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酒壇往葫蘆里倒,邊倒邊往門口看,好像生怕有人闖進來。倒好酒,再往每只葫蘆里倒入顧君衣給的花蜜。
顏顏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