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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伸手拿起來仔細看看,卻被何俊搶先一步抄在手里。
“這東西不錯啊,看樣子是個老物件兒。”他裝作懂行似得左右看著。
“這是檔案里的東西,不要亂動,還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呢。”
“你看檔案,我看這個,分工明確。”
☆、第五十四章 檔案編號:六零四
我知道何俊愛好這些古玩類的東西,于是我拿起了那幾張照片。把照片依次擺開放在桌上,數了數一共有九張。每一張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個大寫的數字,最小的是個二,最大的是個十二。我找了找,缺了“一、九、十一”這三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的,照的好像是一個墓地的挖掘現場,有很多穿著白襯衣帶著口罩的人在現場工作。
第一張照片上,兩個人蹲在地上,手里捧著一個黑漆漆的小盒子,另一個人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看他手里的盒子。
第二張是近焦的特寫,還是這個盒子。只不過這張看起來格外的清晰。盒子上的雕刻紋路都清晰可見。但是從第三張就開始變了,這個張照的是一個人,這人躺在一張床.上。滿臉苦楚的看著鏡頭,眼神中滿是驚懼。
照片上的人眼窩深陷,臉頰上顴骨突出,似乎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第三張照的是一個大大的房間,照片的邊緣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只手。似乎拍攝者有意遮在鏡頭前,這種手法我很清楚,是偷拍。
接下來的幾張都跟這張一樣,是偷拍出來的。照片上的內容觸目驚心。
因為這個房間,是個停尸房。
很多具尸體并排的躺在地上,上面只簡單的蓋了塊白布,有的甚至露著雙腳。從這些尸體的形狀上來看,生前一定非常的瘦弱。
我細數了一下,一照片上一共拍了二十八具尸體。
接著下一張拍的還是這個房間,只不過角度有些傾斜,聚焦也不是很清晰,照片顯得很模糊。
但是依然可以看出照片上的那些“尸體”都站起來了!地上到處扯爛的白單子,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上的白大褂已經被鮮血染紅。
那些站起來的“尸體”面部已經有些潰爛,露出牙床。眼睛完全變成了灰白色。
在接下來的照片當中,幾個身穿防化服手持噴火器的人,正對著這些尸體噴火。
這些尸體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但似乎渾然不覺,依舊朝著鏡頭走過來。
在最后的一張照片上,是一個建筑物的廢墟。幾輛坦克車停在廢墟的周圍。一個士兵正從坦克中露出頭來張望。
我實在沒辦法把這些照片聯系起來。
好在這里還有一個筆記本,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打開這個小小的筆記本之后,第一眼就被扉頁上的一行字吸引住了。
“如果你沒做好隨時面對死亡的準備,請合上這個筆記本,并把它連同那些照片一起毀掉。”
有點意思,故弄玄虛啊這是。
我毫不猶豫的把這也翻了過去。
第二頁上寫著“如果你打開了這本筆記,那么恭喜你,你和永生便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幾個字寫的歪歪扭扭,我在字里行間竟然看出了濃濃的嘲諷的味道。
又翻過了這一頁,這才到了正文。
“1979年10月10日,陰。我們到了工地之后,便被通知參加保密會議。開過會之后,我們才來到了發掘現場。
現場有兩個盜洞,應該是盜墓賊走的匆忙,沒有填埋。”
“1979年10月17日,陰。今天終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如果考察取得成功,我們將改寫人類的文明史。顧教授告訴我,要我隨時跟著他。他好像有意要栽培我吧?”
“1979年10月18日,陰。發掘已經進展到了主墓室,從里面找到了一個盒子,應該是這個墓主人裝印章的用的。馬上就要見證這位神話中的人物,心里有些高興,又有些擔心。高興的是如果顧教授在考察報告上寫上我的名字,那我的工作就有著落了。擔心的是,如果結果證明我們是錯的,那這幾個月的功夫就白費了。”
“1979年10月19日,陰。今天打開了棺槨,但是棺中躺著的,卻是個穿著現代衣服的人。后來查明了這個人是盜墓賊。顧教授要求我們保密,但我看得出來他也很擔心。現在我只想這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1979年10月20日,陰。盒子不見了,我們都被要求停止工作,接受檢查。那個盒子是我發現的,放在顧教授那里,沒有幾個人見過,怎么會突然不見了呢?感覺有點發燒,要去找衛生員打針。”
“1979年10月21日。陰,我們集體撤出了工地,幾個人坐著一輛卡車,上面有軍人持槍保衛,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工作也是蠻光榮的。但是會撤到哪里呢?我很期待。今天一整天沒有見到顧教授,他去哪了呢?”
“1979年10月25日,晴。我們到了目的地,但是卻被告知要在這里接受身體檢查,確保健康之后,才允許離開。醫生給我們抽了血之后,就把我們帶到了病房,只是這病房,為什么要在外面上鎖呢?”
再下面的幾頁干脆就沒有寫日期了,字跡也很潦草,我勉強才看懂了上面的意思。
“出事了,顧教授被隔離了,我申請去見他,被拒。我們的門口也多了兩個持槍的警衛,究竟發生了什么?我一定去看看顧教授。”
“太可怕了!顧教授怎么成了那個樣子?太可怕了!我也接觸過那個東西,我會變成那樣嗎?照片一定要保存好,日后作為證據!”
“完了,我一定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如果最后真的沒辦法,我寧可死也不要變成那樣。”
“我感覺不到餓,感覺不到渴。但是我現在感覺充滿了力量,這就是要變成那樣的感覺嗎?既然現在有力氣,我還要在去拍幾張照片留下來!”
“上面束手無策了,只能開始清洗。看著同伴們一個個死去,又一個個的活過來,被他們燒成灰,心里好難過。”
“我要走了,因為我不想做標本,不想殺人,這些東西怎么辦呢?我要把他交給誰?他們一定會保密的吧?希望如此,那我就可以過得安靜一點了。”
“只剩我一個了,我不想殺他們,真的,但是我的手好像不聽使喚,我的腦子里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殺光他們。我變成魔鬼了嗎?希望再也沒有人看到這些東西,那個牌子不能碰。”
我一字一句的看完了這個薄薄的日記本,這才發現,這個檔案袋上并沒有所屬單位,而且在日記里面也沒有提到這是個什么單位,去什么地方考古。最后接手的單位又是哪里,這些統統沒有提過。
我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又結合著那些照片,腦子里才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