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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兒哥,干嘛去啊?”
“送個客人回家,回頭跟神婆說一聲。”
我匆匆的回答了蘇婉,帶著閔柔離開酒吧來到了路邊等出租。
“閔小姐,你家住哪啊?”
雖然是在問閔柔,但是我的眼睛卻是在看趙剛。
“中環,南京路,盛景小區,六棟四單元二零五室。”趙剛非常熟悉的說出了閔柔的地址。
我抬手攔下一臉出租車,把閔柔塞進出租車后直接來到了她的家。
但是就在我攙著閔柔上樓的時候,趙剛卻停住了腳步。
“你送她上去吧,我進不去了。”
“為什么?這里有什么法器之類的東西嗎?”
趙剛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每次我走到這里的時候,就再也沒法前進半步,好像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阻擋著我。”
我這能看見鬼,但是這些東西我卻是一竅不通。
于是我攙著閔柔上了樓,在她的包里找到了鑰匙,打開了她的家門。
進門后我才發現,這個房間似乎只住了她一個人,地上到處都是舊報紙,茶幾上擺著幾個空酒瓶,旁邊的一個泡面碗里還剩著半碗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泡面。
我皺了皺鼻子,說實話我的狗窩都比這里搶了不知道多少倍。
“閔小姐,你休息吧,我走了。”我把她扶到沙發上躺好,找了一條毛毯蓋在她的身上,轉身就要離開。
“趙剛,你別走,我舍不得你——”
我的手被閔柔從身后緊緊抓住,她開始嚶嚶抽泣起來。
我回過頭,剛要解釋我不是趙剛,卻看到她已經閉上了眼睛,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我不是白虎精轉世,我沒有害人——趙剛,對不起,是我害了你……”閔柔顛三倒四的說著囈語,一會兒說是自己害了趙剛,一會說跟自己沒關系。
我抽了抽手,但卻沒有抽出來,仍舊死死的攥在閔柔的手里。
看來只有等她睡著了再說了。我索性就在地板上坐了下來,背靠著沙發一只手拿起了茶幾上的一份報紙。
這是一份2011年的舊報紙,上面的頭條是中東某國家的內戰報道,照片上幾個手持自動步槍的人正半蹲著射擊,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彈殼跳出彈倉后在空中飛舞。
我是攝影師,單從專業角度來說,這張照片可以成為經典攝像。
大標題的下面,十幾個清晰的小字:戰地記者:閔柔(攝)。
閔柔竟然是戰地記者?而且還孤身前往槍林彈雨的前線?
我不禁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刮目相看。很多人都覺得戰爭是一件很酷的事,那是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身后有一個強大的國家。所以我們沒有經歷過戰爭。
戰爭很殘酷,許多人在戰爭中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而戰地記者無疑是飛舞在硝煙中的白鴿,他們戰地真實發生的一切告訴給全世界的人,但是卻隨時都可能失去寶貴的生命。
我又拿起了一份報紙,這份報紙是一年前的報紙,頭條刊登的是另一個國家的內亂戰爭,我同樣在報道上發現了閔柔的名字。
接連看了好幾份,都在上面的國際板塊找到了閔柔的照片和文章。
我暗暗咋舌,如果換做是我,我是絕對不會那么玩命的。偶爾一兩次冒險可以被稱為勇敢,但是每次都冒險那就是花式作死了。
突然想起趙剛的鬼魂所說的,那就是趙剛死于五年前。而這些報道最早的正好是趙剛死去的那一年。
也就是說,趙剛死后,閔柔就頻頻穿梭在世界各地的戰場之上,而且總是出現在最前線。
我的心突然震撼了一下,不由對這個滿臉淚痕的女人肅然起敬。
因為她這是真的在作死!可能是因為失去愛人的打擊太大,讓她不得不照這樣一個激烈的方式來宣泄。但是作為一個理性的人,就應該會想到隨時可能在戰場上丟命。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不停的奔波在各國之間,只能說她的潛意識里,對死是毫不畏懼的。
我一張一張的看著報紙,不知不覺之間睡著了……
“喂——醒醒!”
腿上傳來強烈的痛感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睜開眼就看到閔柔正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拿著一只高跟鞋站在我的面前,我腿上的疼痛多半是來自這只高跟鞋。
我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大腿,“你打我干嘛?”
“打你?你應該慶幸這里是中國,這要是在中東碰到我,我手里拿的就不一定是高跟鞋了!”說著沖我瞪了瞪眼睛,“你是怎么進到我家里來的?來干什么?快說!”
“大姐!不是我想來的好么?你昨晚喝多了,我送你回來之后你拉著我不讓我走,我陪了你一夜你不感謝就算了,怎么還用鞋子打我?”
閔柔皺著眉頭想了想,趕忙把高跟鞋扔到了地上,走過來攙我,嘴里還一迭聲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實在是麻煩你了。”
我站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腰背,無奈地說道:“沒關系,既然你醒酒了我也該回去了。”
可閔柔卻突然不說話了,緊緊的盯著我看起來。
“你是泉子?”她突然興奮的叫起來。
泉子是我上大學時的外號,所以只要叫得上我這個稱呼的,基本都是我的大學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