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卻道:“讓她們回去。”
宮人稱是而去。
劉允暗暗嘆一口氣。孝誠皇后殯天已久,皇帝卻一直不對勁:不選妃,不召嬪妃侍寢,每日歇在御書房。倒也不虧待嬪妃,陸續(xù)給她們晉升了位分,讓內務府好生照顧她們的衣食起居。
皇帝其實是還沒緩過勁兒來,后宮里的事,別說提不起興致,根本就是一想就心煩意亂。
想到孝誠,他就不自主地想起景家,想到了兩廣那邊,吩咐劉允:“傳蔚濱。朕有事吩咐他。”
與唐栩、程詢閑談時,兩個人都曾委婉地表示過對那邊的擔憂:景鴻翼在那邊的年月已久,必定將兩廣弄成了爛攤子,倭寇上岸擾民甚至燒殺劫掠的事偶有發(fā)生。新上任的兩廣總督陸放,就算再精明強悍,接手之后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擺平內憂外患——那邊那么多貪官污吏,不會顧及民生疾苦,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得失,所思所想,定是盡快將陸放趕走,盼著朝廷給他們派一個合他們心意的總督。
想得美。
是時候懲戒貪官污吏了。
.
程家給天賜辦的洗三禮,只請了實心實意來往的親友,如廖家、蔣家、唐家、黎家等等。
一眾來客都體諒怡君尚需將養(yǎng),大多都只是說笑片刻,就轉到正屋的廳堂,與她特別親近的人,則少不得多逗留片刻。
碧君隨長輩到的早一些,只剩下姐妹兩個,她抱著自己的小外甥,高興得淚盈于睫。
“不準哭。”怡君笑道,“讓人以為我欺負你怎么辦?”
碧君聽了,又笑起來,“你都什么樣兒了,能欺負得了誰啊?”
“反正別哭鼻子,好好兒看看我兒子。”怡君道,“像是一天一個模樣,好看多了。”
“什么叫好看多了?不論隨誰,都是特別好看。”碧君被妹妹弄得有些啼笑皆非,“說話愈發(fā)沒正形了。”
怡君叮囑姐姐一事,“你記得告訴姑母,請她過兩日來看看我吧。”姑母因為孀居的身份,這樣的場合大多回避。
“你不說,姑母也是這樣打算的。”碧君笑道,“她最疼你,這樣的大喜事,怎么都要來看你的。”
怡君笑了笑。
碧君看著孩子,笑容柔軟,“這孩子,倒是不怕吵,我們這樣說話,還是睡得這么香。”
“說的就是呢。”怡君道,“醒著的時候更招人喜歡些。”
碧君笑著把孩子交給卓媽媽,坐到床前的椅子上,關切地問道:“狠吃了些苦頭吧?”
“……”怡君很有點兒一言難盡的感覺,擺一擺手,“不提也罷,橫豎是熬過來了。”
“再辛苦也值得。”碧君說。
怡君點頭,笑。
碧君知道妹妹還要應付不少親友,沒多做逗留,“改日我再來看你。”
怡君點頭,“我等著。”
之后,徐巖和唐夫人相形進門來,兩個人笑盈盈地向怡君道喜,看過孩子之后,轉回來落座,說說笑笑。
唐夫人道:“修衡聽說今日有不少賓客,猶豫了半天,還是說等明日再來看望你和孩子。”
怡君聽了,心里暖融融的,“他記掛著我,我就很知足了。”
徐巖則探手摸了摸怡君的面頰,“這人,也是奇了,到這會兒都只是下巴稍稍圓潤了些。”
唐夫人笑道:“是不顯懷的人。”
“那挺好的。”徐巖端詳著怡君,“用不了多久,身段就恢復的跟以前一樣苗條了。”
唐夫人點頭,“可不是。想想我那會兒,再看看眼前這個,真有些嫉妒了。”
怡君無奈地看著兩個好友,“你們是來做什么的?我怎么覺著,自己像是個憑你們賞鑒的物件兒呢?”
兩個人都笑起來。
這時候,蔣太夫人正在跟程夫人說話。
程夫人早就看得出,老人家有事想跟自己說,這會兒就尋了個由頭,與對方來到正房,只留了各自貼身服侍的。
蔣太夫人神色間透著為難,“有件事,我原不該這種時候跟你說起,但是添丁是這樣的大喜事,我就想著,何時跟你說起,都是一樣的,你少不得要覺著我給你添堵了。”
“您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程夫人笑道,“這不管家里有怎樣的喜事,日子還是要照樣過。您有什么需要提點我的,直說便是。”
蔣太夫人聞言卻顯得有些窘迫,嘆了口氣,道:“我要找你說的,是貴府二公子與蔣家那門親事。”
程夫人眉心一跳。
蔣太夫人道:“到底是旁支,我們平時了解的到底有限,先前只知道,映雪那孩子算得出挑,比不起名動京城的才女、美人,卻也不會輸于尋常門第里的閨秀,品行真的是沒得挑。
“但是,她雙親、兄長……品行就不好說了。這兩年,那孩子跟親人鬧過幾次意氣。
“我和兩個兒媳婦真的是前幾日才聽說這些,派人去打聽過了,結果和聽說的大致相仿。
“所以我就覺著,真是對不住你——那孩子再好,家門不好,也不是良配。程家這樣的門第,上趕著結親的一定多的是,哪里需要與那樣的人家做親家?要不是我們,這親事也成不了。萬一日后那家不安生,我們蔣家固然會全力幫忙壓制,但總歸是讓你心里不痛快,對不對?”
程夫人聽完,陷入沉思。
蔣太夫人靜心等待,到她端茶盞時才道:“這事情,你不必為難,覺著不成是理所當然,若要退親,那邊自有我們盡力周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