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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詢看過之后,心里有了三兩分由衷的喜悅:此畫價值不菲,作畫之人心性的清冷高潔全然體現,手法亦因心性有著少見的超脫清逸,廖大老爺愿意割愛相贈,對他總該是有著些許看重。
——與怡君相關的事,他一方面篤定,一方面又沒法子生出自信。很矛盾。
他由衷道謝,慎重地收起來,躬身請廖大老爺入席。
酒過三巡,廖大老爺記起程安的話,笑呵呵地道:“今日解元要我前來此地,委實破費了,真是叫人于心不安。是有事吩咐南廖家么?”
“是有一件要事相告。”程詢笑著遣了服侍在一旁的程安、程福,親自給廖大老爺再斟滿一杯酒,語氣淡然,“關乎南北廖家。”
“哦?”廖大老爺以手勢謝過程詢親自斟酒,“還請解元相告,我洗耳恭聽。”
“主要是想提醒您一聲,日后再不要與北廖家來往。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程詢落座,神色從容,“今日我得知了一件北廖家的秘辛,命人打聽之后,得知南北廖家近日時常走動,有些擔心,為此才邀您來到此處。”
“不知是何秘辛?”廖大老爺忐忑地望著程詢。
程詢斂了笑意,緩聲道:“前些年,在朝堂之上,家父與柳閣老總有爭執。柳閣老辭官之后,家父仕途更順,有些人便猜忌是他對柳家作惡。
“家父不以為意,我卻受不得這等閑話,打理外院諸事之后,便命府中最得力的人暗中查訪柳公子的下落。近來,不知是哪位貴人有意幫襯,告知了柳公子的下落。”
廖大老爺難掩激動之色,“解元是說,柳公子尚在人世?”
程詢頷首,“對。并且,今日我已見過他。”想到柳元逸現今的情形,他不由眼神一黯,“大抵是常年受困之故,他受不住,以致神志不清。”
廖大老爺握拳嘆息:“當真是沒天理!”頓一頓,連忙又問,“解元可曾派人去告知柳閣老了?”
“自然。”程詢頷首,“這是當務之急,只是眼下不知柳閣老身在何處,要先去錦衣衛打聽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柳閣老這些年的焚心之痛,總算能有所緩解。”廖大老爺為柳閣老悲喜交加,停了片刻,想起程詢先前的話,忙問道,“此事——難道與北廖家有關?”
程詢篤定地頷首,“正是。您若是心存疑慮,此刻便可與我一同去看看柳公子。”
廖大老爺看住程詢,片刻后道:“那倒不必,只請解元將詳情告知。”如果程詢有一點點的心虛,都說不出與他一同去見柳元逸的話。既如此,他又何須多事,平白惹人厭煩。
“這是自然,稍后定當細說原委。”程詢頷首,隨后話鋒一轉,“葉先生與您膝下兩位千金,如今不是在程府授課,便是每日前去學堂,我更是機緣巧合之下送給您一幅得意之作——這在有心人看來,有過從甚密之嫌吧?
“假如北廖家出了事,你南廖家若無人相助,少不得牽連其中。如果南廖家出事,程府也會被彈劾,我定會成為家族一時的罪人。是因此,才請您過來敘話。”
廖大老爺仔細琢磨一番,只覺脊背發涼,一時驚疑不定,末了惶惑地看著程詢,頻頻頷首,“對,對,是這個理……”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紅包已發,本章繼續哦,等你來~
私交很好的朋友在晉江發文了(我沒少慫恿),不能再新的一個小萌新,希望你們去看一看她的文,覺得合胃口就收藏支持下,拜謝拜謝~
作者溫訸,文名《寵妃的姿勢》,網頁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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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夏恒云是王,假正經,一心想要她。
蘇寧馨想做王,假乖巧,為復仇而來。
某年某月某日夏恒云開始寵著蘇寧馨(明蘭),寵著寵著自己性命不保。
于是乎......
這是一篇不按套路出牌的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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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波瀾起
021
廖大老爺回到府中,返回內宅的時候,已過亥時。
廖大太太迎上前去,行禮后道:“老爺總算回來了,妾身有要緊的話跟您說。”
廖大老爺則擺一擺手,坐到太師椅上,略顯疲憊地道:“明早碧君、怡君出門之前,你記得吩咐管家,把跟車的護衛都換成有眼色、身手佳的。”
“……什么?”廖大太太雙眉緊鎖,“妾身正要說這件事,下午我跟她們說了,不得再去程府。”
廖大老爺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時候起,你能替我做主了?”
“老爺有所不知,下午,北廖家母女來了,跟我說……”廖大太太上前兩步,低聲道,“程府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廖大老爺冷笑,“日后她們再來,便拒之門外。你記住,再不可與她們來往。”
她說她的,他說他的。廖大太太明顯不悅起來,“你好歹也得聽我把話說完吧?況且,我已經對碧君、怡君發了話,怎么能出爾反爾?長此以往,誰還會把我當一回事?”
廖大老爺板了臉,不耐煩地睨著她,“是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啰嗦什么?”
廖大太太險些氣得落下淚來。
“明早我親自吩咐管家便是。”廖大老爺擺了擺手,“你退下,先歇了吧。有些事,我得靜下心來斟酌。”
廖大太太氣惱地回了寢室。
廖大老爺喝完一盞茶,本就淺薄的酒意消散,頭腦完全清醒下來。仔細梳理程詢對自己說過的話,越是回想,越是心里發毛。
程詢說話的態度很溫和,言辭很委婉,卻是實實在在地敲打了他一番:用兩幅難得的畫作禮尚往來之后,南廖家與程家已經綁到了一起,他在這當口,只能聽從程家的安排。
若不肯,估摸著程府會把南北廖家一并收拾掉。
回頭細想,他不能不懷疑,自葉先生去程家到如今,很可能是程詢給他布的局、挖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