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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勞他記掛,行,我去看看。"
他們來早了,到的人還不多。阿卡季無心在這些達官貴人面前賣笑,找個上廁所的機會溜出來了。他心里盤算著是不是能在這里看到奧列格,于是躲在廁所門口守株待兔,中途見到一個勤務兵走過來,猛地一把從后面將人勒過來,捂著嘴巴,那勤務兵嚇得抖索。他笑笑,“不好意思,別緊張,借個火。”
勤務兵顫顫巍巍掏出火機給他點上,阿卡季吹了一口煙,“兄弟,順便問一個事。你知不知道奧列格?葉羅赫維茨?我們主任找他,我又不認識這個人,麻煩帶個路。”
勤務兵說,“他是安全保障組組長,現在在列兵后方控制車里,不在指揮樓。”
阿卡季點頭,“那來不及了,算了。”他把可憐的小勤務兵放了,“回去吧。”
從廁所出來他回到了休息室,赫瓦賈正在找他,“快開始了,去天臺吧。”
樓下兩列士兵方陣,儀仗在最前面,緊貼三軍,后面是坦克和戰車部隊,乍一看跟樂高積木似的擺得整整齊齊。
奧列格在控制車里做最后一遍安全檢查。阿富汗聯軍派來的總控制組組長和他看不對眼,他去檢查阿軍的裝備情況,被攔下來要求出示證件,把證件遞過去,對方看完笑了笑,說,“蘇聯人的名字真好笑。”
奧列格眼皮跳了一下,覺得很煩躁,他下意識去找媒體隊伍,記者們在道路旁的橡樹下面,尤拉端著相機在測光,一個記者走過來和他交談,兩個人笑得很開心。奧列格覺得心里安定一些,回到了控制車上,耳機里一個微小的幾不可聞的“咔噠”聲傳到他耳朵里,他皺了一下眉,問,“剛才那個是什么?”對講機沒有任何回答,他也就略過去了。
閱兵在九點鐘開始,有人在測試麥克風的性能,廣場上蟬鳴和廣播的電流聲交織在一起。
奧列格的對講機里禮炮隊伍確認時間,"三十秒后第一發禮炮,確認完畢。"
這三十秒顯得很長,地面蒸騰的熱氣也按耐不動,奧列格對著電臺分了一下神,猛然炮聲砸進他的耳朵,他回神反應過來是禮炮,朝著道路正前方去看,儀仗隊炮口一縷灰煙裊裊升起。奧列格的眼皮又跳了一下,他覺得心慌的厲害,下意識問了一句,"剛才是一發炮還是兩發?"
旁邊的軍官笑話他,"奧列格你耳朵沒事吧?"
奧列格搖搖頭,"我分了一下神。"
話剛落就是第二發禮炮,那聲音就像掉在耳旁一樣響得可怕。
奧列格又朝尤拉去看,記者們已經上了拍攝車,準備沿途拍攝。三發禮炮完畢,音樂響了起來,阿富汗國歌短促的前奏很有辨識度,奧列格打開了對講機說,"全體準備,全體準備,面向主席臺。"
士兵們調整了面相,一致面向主席臺。國歌正好放完,萬眾矚目之下聯軍總指揮官走上主席臺,他敲了敲麥克風,刺耳的電流聲拉成長長一條音線,他皺了皺眉,看看準備好的講話稿,先說,"同志們好!"
麥克風的分貝太高了,輕易就破音,媒體車上錄音的記者嚇得把耳機都弄掉了。有人抱怨,"誰調的聲音?"
只有尤拉的注意力不在主席臺上,他覺得這個角度拍不到什么,樓上太高了,只要搖臂角度調整好完全沒問題,他只想著等一下怎么找人要素材。于是他把鏡頭對著那些坍塌的居民樓,一棟外表全然剝落只剩下灰色水泥墻的矮樓后半邊身體沒了,裸露的磚石仍然在間斷地掉渣,尤拉把相機放下,瞇了瞇眼睛,問,"是我看錯了嗎?那棟樓,怎么還在掉東西?"
他旁邊的記者轉過來,矮樓太遠了,沒看清楚,"看不清楚。"
尤拉把相機又抬起來,這一次鏡頭定焦在樓頂的斜角口,隱約有青煙漫過,尤拉沒反應過來,還在想為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