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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留情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205 13:56:40
第24章 驚蟄(七)
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又許是肖昱行那句“做著做著就愛了”,這次的裴釗陽分外不知饜足,聽著辛阮的嬌吟低喘,遲遲不肯釋放。
足足纏綿了大半個小時,辛阮香汗淋漓,雙目失神,無意識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裴釗陽這才吻著她,一起共赴了極樂天堂。
懷里的女人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小口小口地喘息著,散發(fā)著一股特別讓他沉迷的淺淺香味。
想這么多干什么呢?能和她裸裎相對、能擁她入眠,這在幾個月前還是一個癡人說夢的笑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現(xiàn)實,那么,說不準在未來的某一天,辛阮真的能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抱著這個念頭,他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連幾天,初嘗情欲的裴釗陽都有點食髓知味,喜歡慢慢研磨辛阮的隱秘所在,看著辛阮的身體為他染上的緋色,看著辛阮為他而失控地蜷起腳趾。
不過,顯而易見,辛阮的身體一時有點適應不了他無節(jié)制的索求,這一天早上醒來,懷里汗涔涔的,一摸,辛阮的身上背上居然都是虛汗,把他倒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辛阮覺得丟臉,死活不肯去看醫(yī)生,他只好咨詢了一下家庭醫(yī)生,暫時先買了一堆補品回來,給辛阮的手機訂好了一日三次的提醒,另外,他還制定了一套健身計劃,每晚拉著辛阮一起鍛煉,辛阮原本就有點嬌滴滴的,哪里受得了他這樣一本正經(jīng)的健身,不是偷懶就是耍賴,最后還使出了終極大招:“我馬上也要去上班了,一上班回來肯定太累了,不能鍛煉了。”
裴釗陽愣了一下:“你要去哪里上班?”
辛阮調出了信箱里的兩分面試通知書,一份是一所私立中學的助教,一份是一家公司的文秘,工資待遇一般。“我沒什么工作經(jīng)驗,又不是應屆生,暫時就只能先找這類工作。”她有點赧然。
裴釗陽沉吟了片刻,神情鄭重地道:“我覺得沒必要,這兩份工作都不適合你。”
辛阮的臉色變了變。
她想起了徐立方。
大四的時候,她在一家上市地產公司實習,當時的部門經(jīng)理很賞識她,說她做事嚴謹認真,策劃也很有創(chuàng)意,提前就替她留好了職位,就等畢業(yè)了簽合同,然而結婚后徐立方歷數(shù)了這家公司的多項缺點,尤其提了這種地產公司需要和地方政府等方方面面應酬,怕她太辛苦,又怕她被欺負,軟硬兼施地讓她推掉了這份offer。
后來她又應聘進了一家跨國金融公司,待遇和福利在同類中是佼佼者,當時過五關斬六將,費了很大的勁,徐立方原本答應得好好的,可一聽說有很多老外,一下子就改了口,說老外都是咸豬手,堅決不同意她外出工作。
后來她才算明白過來,徐立方根本就是不放心她,只想讓她呆在別墅那一方天地里,成為他一個人的女人。
現(xiàn)在裴釗陽這么說,難道也是打的這個主意?男人都這么自私嗎?自己功成名就,卻希望他的妻子只是一個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隱形人。
她咬了咬牙,反駁道:“我覺得都挺好的,我不想無所事事,而且我現(xiàn)在需要工作賺錢。”
“我覺得你不要這么著急,賺錢的事情慢慢來,”裴釗陽皺了皺眉頭,“耐心沉淀下來,才會有更大的收獲。”
辛阮的心都涼了,徐立方最愛這樣使的就是這種緩兵之計。
“那你是什么意思?每天讓我窩在家里嗎?靠你的錢生活?又變成一只金絲雀只是換了個飼主?”她一連嘲諷地問了好幾句。
裴釗陽愕然,好半晌才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只是覺得你這么喜歡畫畫,又有天賦,放棄了太可惜了,為什么不繼續(xù)畫畫?”
心口仿佛被什么捶了一拳,辛阮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賣給云旗通訊的表情包應該很快就會有收入了,”裴釗陽繼續(xù)耐心解釋,“你畫的大毛和漫畫現(xiàn)在也很受歡迎,稍加推廣應該就會人氣高漲,我覺得你可以多去觀摩畫展,系統(tǒng)地進修一下繪畫技巧,然后潛心鉆研你的那些作品,以后說不定能站到一個……你怎么了?”
他頓時慌亂了起來,一把把辛阮摟進了懷里,一疊聲地問:“好端端地哭什么?我什么地方說錯了嗎?”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辛阮哽咽著問:“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畫畫?”
“我……當然知道……”裴釗陽支吾了一下,“你媽媽不是很有名的一個青年女畫家嗎?女承母業(yè),你也肯定喜歡。”
眼淚滑落眼眶,辛阮悲不自勝:“可是……她自殺了……我家里人都不讓我再碰畫筆了……他們怕我……走上我媽媽的路……我也很怕……”
怕家人擔心,怕受了什么神秘詛咒,怕浪費身體里遺留下來的天賦,還怕在天堂的媽媽對她如此平庸而失望。
左右為難、備受煎熬。
“怎么會?”裴釗陽覺得不可思議,低頭去吻她臉頰上的淚水,“你媽媽那是意外,有我在,你不會有意外的,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別的都交給我。”
“真的……可以嗎……”辛阮喃喃地道。
“可以,”裴釗陽頓了頓,“如果你還害怕,就記著是我強迫你的,就算有什么事也該沖著我來。”
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好像天塌下來都有他撐著似的。
辛阮定定地看著他,有片刻的失神。
心臟那處“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了起來,她慌亂地避開了視線,吶吶地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一想的。”
“走,”裴釗陽索性來了興致,“我知道這幾天有個畫展在美術館那里舉行,陪我去長長見識。”
際安美術館坐落在新城區(qū)的黃羅江邊,主館帆船狀的造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旁邊的兩個副館則設計成了古墓一般的造型,深褐色的天然石外墻,透著一股神秘的藝術氣息。正值周末,又是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江邊有好些游人,還有成群結隊的中小學生穿著校服在美術館前排隊等候參觀。
停車場離主館有些距離,中間隔了一個小公園,桃花開得正艷,微風吹過,便有粉色的花瓣從樹梢飄搖著落下,美不勝收,吸引了好幾個攝影師和模特在里面取景拍照。
辛阮放慢了腳步,好奇地看了好幾眼,掌心一熱,手被抓住了。
裴釗陽若無其事地站在她身旁,一臉專注地看著其中拍古裝漢服照的一對情侶。
辛阮微微掙扎了一下,那手指卻和鐵鉗一樣一動不動,她嗔了裴釗陽一眼,也就隨他去了。
這下裴釗陽便再也沒有松開手,兩人一路手牽著手,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中往前走去,閑庭信步,不一會兒就到了主館內。
今天的畫展是幾名畫家聯(lián)合舉辦的,以油畫為主,其中不乏寓意深遠、技巧高超的佳作,辛阮一幅幅地看過去,沉浸在那些絢麗斑斕的色彩和形狀中;而裴釗陽對那些畫作并不感興趣,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了全神貫注于畫作的辛阮身上。
今天辛阮穿了簡便的鉛筆牛仔褲和藍色套頭毛衫,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oversize的白色薄呢大衣,藍色帶白色碎花的圍巾點綴在胸前,清麗如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