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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慢下去了。
唐梓恬就是冒出來的第一個意外,再讓辛阮再漫無邊際地適應下去,不知道還要橫生什么枝節。
這一晚上鬧騰得,辛阮渾身上下又酸又痛,回到床上又給唐梓恬發了一條消息,最后問了俞俏俏兩個人的情況,得知沒什么大礙,這才輾轉反側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十點多的時候,唐梓恬發了兩條語音過來,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一條道歉說她昨晚發酒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胡說八道,讓她別放在心上。
“裴釗陽的事情你忘了吧,太丟臉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記起來?!?
第二條語音里,她說得很輕描淡寫。
辛阮反復聽了兩遍,心情卻半點都沒有舒暢起來。
顯而易見,唐梓恬并沒有釋懷。
她遲疑了片刻,在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晚上過來嗎?
沒一會兒唐梓恬就回復過來了:會過來的。
辛阮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一點。
晚餐定在了一家民安路上的私房菜館,這家私房菜館菜品精致美味,老板娘也很和氣,她們三個人時常在這里聚餐。辛阮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五分鐘到,俞俏俏已經在了,坐在位置上朝她招手:“小阮,這里。”
辛阮坐了下來,兩個人湊在一起點好了菜,一看,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唐梓恬還沒有到。
俞俏俏忍不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我還從來沒見過梓恬這么失態過。”
辛阮有口難言,這種事情,唐梓恬自己不說,她怎么能拿來到處宣揚?
俞俏俏記掛這件事情都快一天一夜了,到現在還摸不著頭腦,又拿這兩個好友沒辦法,只好氣恨恨地掐了一把她的腰:“瞧你們這一個兩個的,嘴巴比蚌殼還嚴實,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高跟鞋的“噠噠”聲響了起來,唐梓恬來了。
她今天也細心打扮過了,臉上已經沒有半點昨晚宿醉的狼狽,看上去神采奕奕:“哎呀我遲到了,對不起對不起,今天我們部門聚餐,我好不容易準假溜出來一會兒,等會還要過去?!?
“什么呀,”俞俏俏不干了,嗲嗲地晃了晃唐梓恬的衣袖,“不許去,咱們先約好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要吃飯要工作,哪像你們,都是一個個天生的小姐命,得老天眷顧,小阮,對吧?”唐梓恬笑著道。
這話里能聽出那么幾分味道來。
辛阮定定地看著唐梓恬,心頭酸澀。
她做不到像唐梓恬那樣能說會道地裝若無其事,舉起杯來道:“對不起,梓恬,俏妹兒,我結婚了沒告訴你們,是我不對,先自罰一杯?!?
把飲料一飲而盡,耳邊便傳來了俞俏俏的驚呼聲:“我的個老天爺啊,我的耳朵壞掉了嗎?真的假的?你結婚了?誰?什么時候?”
唐梓恬沒接腔,悶頭夾了兩筷菜,維持著嘴角的笑容。
“沒告訴你們,是我自己的小心思,一來我剛離婚就結婚,覺得挺沒臉的,”辛阮自嘲地笑了笑,“二來這段婚姻能持續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說不定明天就又離了,我就索性自欺欺人,能瞞多久是多久。”
俞俏俏心疼地抱了抱她:“誰說的?一定否極泰來,哪能回回都這么倒霉?”
“新婚快樂,”唐梓恬舉杯來在辛阮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以后還要靠你老公多多提攜,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
俞俏俏吃了一驚,狐疑地看了她們倆一眼:“到底是誰???”
唐梓恬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裴釗陽,以后你要做節目,請這個大佬多幫幫你,一定一片坦途。好了,我先走一步了,以后再約?!?
俞俏俏剛喝了一口飲料,“撲”的一聲噴了出來,連連咳嗽,眼睜睜地看著唐梓恬的身影消失在了隔斷邊。
旋即,她一拍腦門倒在了椅子上,氣若游絲地道:“我……明白了……我的金龜婿目標啊……又少了一個了……”
饒是辛阮心事重重,也被她逗得笑了起來:“成天聽你嚷嚷釣金龜婿,也沒見你有什么行動。”
“你不知道我就是嘴皮子厲害嘛,”俞俏俏也樂了,“不像梓恬,那是行動派的,現在我明白了她昨晚為什么這么失態了?!?
辛阮有些尷尬,又有些納悶:“你怎么知道的?”
俞俏俏嘆了一口氣,回想著從前的蛛絲馬跡分析著:“慈善年會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梓恬看裴釗陽的眼神不太一樣,那和她以前那種專業素養有差別,太熱烈了。這種事情你別太在意了,她和裴釗陽又沒談,你也不是挖了她的墻角,也沒什么對不起她的。梓恬這個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太要強好勝,一時接受不了,等她慢慢想通了就好?!?
話雖如此,辛阮卻懷疑還有沒有這么一天。
照唐梓恬今晚這個樣子,兩個人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俞俏俏仔細詢問了辛阮和裴釗陽的事情,一忽兒喜,一忽兒憂。
顯而易見,這樁婚姻十分不對等,且不提兩個人在經濟實力上的差距,單說辛阮二婚、裴釗陽頭婚,這在普通大眾人的眼中就是高攀得不能再高攀了。
而且兩人結婚一個多月了,以裴釗陽這樣一個在財經界跺一跺腳就能引發地震的人物,居然都沒爆出已婚的消息,這是不是意味著裴釗陽和裴家并沒有把這樁婚姻當回事,辛阮的處境并不十分美妙。
“別想啦,我不在意的,”辛阮安慰她,“沒人知道最好,我也不用去應付他的家人?!?
“你呀,”俞俏俏戳了一下她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千萬不能再和上一回一樣了,就算你不愛裴釗陽,那也得過問一下他的財務和行蹤,女人嘛,能把錢捏在手心那才心里有底,懂嗎?”
辛阮搖了搖頭,反問道:“你覺得裴釗陽是那種能讓人捏在手心的人嗎?”
俞俏俏想了想,猛然打了個哆嗦,迅速地放棄了:“你說的對,算了別捏了,性命要緊,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就行。”
兩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完了飯,末了俞俏俏忽然想了起來:“對了,我一個同事來問我認不認識耳元,她從微博互關中找到了我。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耳元是你,我把她的通訊方式推送給你啊?!?
“你同事找我干嗎?”辛阮有點納悶了,她不認識云旗視頻的人啊。
“總公司的,她對你微博上的表情包感興趣,”俞俏俏點開了自己的通訊錄,“記得報個狠點的價格,我們公司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辛阮收到推送一看,那個球球號很眼熟,六位數,尾號四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