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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沖了上去,“你是于冰兒的舅舅對不對?那天于冰天跟你走了后,我就再沒有見到她,她去哪兒了?”
于冰兒舅舅可不記得他,但聽他這么說,也猜出是那晚瞧了一眼的小男生了。
“跟我上樓吧。”
蘇成暉愣了愣,驚慌失措地跟著上了樓。把其他警察搞懵了,原來這小子不是酒沒醒在說胡說,他真的在找人啊。
來到樓上,于冰兒舅舅冷著臉說:“我不會告訴你她在哪兒,因為她受不了刺激,少和你接觸,她能活得更久。”
蘇成暉還沒坐下來呢,就聽到這話,感覺雙腿都要癱軟下去了。他身子晃了晃,扶了把椅子坐下來。
良久,蘇成暉顫著嗓子問:“她……她得了什么病?”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免得你到處瞎查瞎問。她這病或許有救,只不過機率很小很小,如果哪天她得幸痊愈了,也還愿意見你,她自然會來找你。你回去吧。”
蘇成暉愣愣的,一直回不過神來。
“你快回去吧,關于她的情況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我不可能讓你去刺激她。現在對她來說,多活一天都是好的。快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蘇成暉起身,慢慢地下樓,只是不小心一下踩空,從樓上摔了下來,把樓下正在聊天的警察們嚇著了,趕緊過來扶他。
“小伙子,你這是魔怔了吧,下個樓都不會呀,還說要自己回家呢。”
“就是,快說出你家長的聯系方式吧,你這個樣子,我們不能放你走。”
蘇成暉坐在臺階上哭起來。
“喂,你……你怎么還哭起來了,這么大了哭啥呀,丟臉不?”
蘇成暉視他們不存在,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蘇醒和紅梅來接他。
是胖虎跑到集團來找蘇醒的,他當蘇成暉的小弟這么多年了,當然知道蘇成暉爸媽是干啥的。只不過他不知道蘇醒和紅梅的手機號,所以騎自行車去集團找。
“樂樂,你怎么哭了,警察動手打你了?”蘇醒問。
警察們趕緊解釋,“我們可沒打他,他自己下個樓摔了一跤就坐那兒哭個沒完,你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他……”
蘇醒把警察推開,“你腦子才有問題呢?我兒子腦子要真有問題也是在你們這兒摔的。”
蘇成暉看著他爸媽哭著說:“爸、媽,咱們回家吧,我知道冰兒的事了,我不再找她了。”
紅梅和蘇醒嚇懵了,趕緊扶他往派出所外面走,樓上于冰兒的舅舅見蘇成暉走了,終于吁了一口氣。剛才他知道蘇成暉在下面哭,他不敢下來,怕多透露一個字。
上了自己家的車,紅梅問:“樂樂,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人打傷了嗎,怎么突然說起于冰兒的事?”
“媽,你別問了,我也不想說了。總之,我不能找她,只能等著……她來找我。”
紅梅還要問什么,蘇醒示意紅梅別問,紅梅只好作罷。
就這樣,蘇成暉回家后一直呆在自己屋里,不出去玩,也不再提于冰兒,沒事就對著電腦玩游戲,玩到天昏地暗。
八月底的一個周末,紅梅正給兒子準備上大學的衣物,門突然響起,她去開門,吃驚地發現是大毛和二毛來了!
“大毛、二毛,你們來之前怎么也沒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們呀!”
“大媽,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們家,早就熟門熟路了,哪還需要你接。”大毛放下包就問,“樂樂呢?”
蘇成暉聽到是大毛的聲音,難得他主動出屋。
“大毛哥,哦不……我應該叫你武哥了,再叫你大毛哥,怕你是要罵人了。”
大毛笑道:“好,我叫你暉哥,你叫我武哥。”
這時二毛昂著頭拍蘇成暉的肩膀,“暉哥,你又長高了吧?”
蘇成暉看著比他矮一截的二毛說:“是啊,文哥,我都一米八三了,還在長。要是能給你勻個幾厘米就好了。”
說起這事二毛就嘆氣,他才一米六五。“要真能勻過來就好了,你和我哥一人勻五厘米給我,我就揚眉吐氣了。
“文哥你別氣餒,現在有一種內增高鞋,能增加五厘米呢,而且別人看不出來。”
“真的,你帶我去買啊!”
“好,咱們仨這就逛街去。”
紅梅在廚房洗水果呢,端出水果盤,見他們仨急著要出門。“你們這是去哪兒,先吃點東西啊。”
“媽,我們出去玩,晚上再回家吃飯。”
見兒子難得有精神了,還露出久違的笑容,紅梅這顆心總算踏實了些。她生怕兒子為了于冰兒在家里悶出病來,一個那么活躍好動的兒子,為了個女生窩在家里那么久,真怕把神經給憋壞了。
幸好大毛和二毛過來了,總算把不出門的兒子給帶出了門。
蘇成暉和蘇成武、蘇成文三人走在大街上,說說笑笑,他們好久沒這么放松了。
“武哥,聽二嬸在電話里說你考上了體育大學,前幾個月你還想中途退學呢,聽我的話堅持下來了沒錯吧。”
提到這事蘇成武就興奮,他堅持下來是指望家里多出錢混個三流大夸讀讀,沒想到竟然被他考大了體育大學,而且專業是游泳,這可是他最喜歡的。
“樂樂,這事還真虧了你。開始我是怕啥都考不上,我爸會趕我去銅礦,嚇得我想提前來北漂找你。我爸這人真是,動不動就說當年他也是下礦井的,現在不也混得好好的,還當上了人事部長,他恨不得我不讀書趕緊下礦,還是我媽心疼我,說無論如何不讓我干苦力的。”
蘇成暉指著路邊一個體育明星的廣告牌說:“人各有所長,說不定以后你會向他一樣,為國家爭光!”
“哦喲,還是我暉哥會說話,說得我熱血澎湃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