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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屋是紅梅和蘇醒的臥室,中間是堂屋,西屋隔成南北兩小間,靠北小間是廚房, 靠南小間是樂樂的臥室。
因為只有一分四厘的宅基地,屋前還留了兩厘地用來打水井和曬谷子的水泥地小場子, 所以廚房沒地另蓋,就把灶打在了樓房里。
樂樂還小,住西屋的南小間可比以前和爸媽擠睡在一起好。蘇醒給他買了一米五寬的床,還做了卡通圖案的鋪蓋, 可把他歡喜的,這會子和妞妞在床上又蹦又跳。
妞妞還小, 不會蓋被子, 還是要睡爸媽屋里的小搖床。
蘇醒想到他現在可以和紅梅兩人睡一張大床, 樂樂再也不會夾在他們夫妻倆中間睡了,他就興奮。
這幾個月來, 樂樂大了懂事了,他們倆連房事都不敢做, 可把蘇醒郁悶的。
現在他可神清氣爽了,在新灶上掌勺做菜,糖醋魚、紅燒排骨、海帶燒肉、炸里脊、雪里蕻炒肉末、虎皮辣椒、干煸豆角、熗炒土豆絲、豬耳朵拌黃瓜、香菜皮蛋、涼拌腐竹、蘑菇三鮮湯。
十二個菜,蘇醒和紅梅忙活了兩個小時!
紅梅最喜歡吃炸里脊、干煸豆角和豬耳朵拌黃瓜, 忍不住拿筷子夾了幾口吃,然后再坐下來燒火。
蘇醒見紅梅那吃相,他心里可滿足了。
“咋樣,好吃吧?”
紅梅砸吧著嘴,“好吃,平時家里一般就炒兩三個素菜,好久沒做這么豐盛的菜了。”
蘇醒揭開里鍋的蓋,看看飯熟了沒有,說:“現在咱家有錢了,以后想吃就做。”
“話是這么說,但魚啊肉啊雞啊這之類的總得去鎮上買,哪怕想吃口豆腐也得跑那么遠的路,實在麻煩。”
“以后咱們每個星期都去鎮上大采購一回咋樣?掙錢了不能光放在存折上,得吃好些才行。等將來咱有了更多的錢,就去城里買房,住城里去,啥都能天天買!”
紅梅卻搖頭,“你呀,說話不過腦子,住城里去咱桃林不要了?要我說,買個冰箱就行,你看電視里不少人家用呢,一次性買多些,放冰箱里,想什么時候吃拿出來做就行。”
“好,買冰箱,咱鎮上沒有,明天去縣里買!”
紅梅見米飯差不多熟了,不用燒火了,站起來說:“咱們一家四口都去,正好帶他們倆去縣里玩玩,聽說縣里新建了一個小公園,還沒去玩過呢。”
“這主意好,樂樂和妞妞見識太少,得讓他們多出去看看。飯好了,我去把他們叫過來,你把啤酒和菜都擺上。”
蘇醒過來叫爹媽和弟弟以及弟媳們,之前跟他們說過今晚請一家子吃飯的事,大家可都沒做晚飯,在家里等著呢。
蘇醒一來,大家都出來了,說說笑笑來到蘇醒的新家。
因為人多,紅梅把菜和酒都擺在了堂屋里的大圓桌上,九個大人圍坐大圓桌。
紅梅再把廚房吃飯的小方桌搬出來,讓孩子們圍著小方桌坐好,大人給他們盛好飯菜。
這樣大人一桌,四個小孩一桌。如如還太小,有肖燕懷里呢。
紅梅見如如睡著了,就把如如抱到妞妞的小搖床上睡,讓肖燕能騰出手來好好吃飯。
這么一桌子好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再喝點啤酒,簡直太爽快了。
肖燕每次夾菜時都環顧一周,趁大家說話沒注意她時,就會偷吃那么幾口辣。月子里天天面條雞蛋,她都吃膩歪了,這回能吃上餐館里才能做出來的菜,她忍不住羨慕地瞧了瞧紅梅,覺得這個大嫂真是有口福。
桂芝聽蘇醒說明天他們一家四口去縣里玩,還要買冰箱,心里有點酸。
本來她今天很開心,因為大毛二毛就可以搬到紅梅以前住的屋了,她和福子晚上也方便了許多。
可是現在想到樂樂和妞妞能去縣里公園玩,這都是因為蘇醒和紅梅掙了大錢。
大人有錢了,孩子就能跟著享福,大人沒用,孩子也會跟著遭罪。
剛才還高興著呢,孩子有房住,她也能跟著吃一頓大餐,可瞬間又有些低落了。
她比大嫂勤快,比大嫂過得累,福子也有手藝,可這日子卻過得很一般,怎么都追不上哥嫂的腳步,怪就怪在當初她和福子沒有遠見,沒去包山種果樹。
她暗暗下了決心,今年底給母豬配種,明年養個十幾頭豬!
蘇保國不敢多喝,家里人也不讓他多喝,但只不過喝一杯啤酒,這話就比平常多不少。
“老大,你和紅梅這日子是過得越來越像樣子了,也獨立門戶了,村里人都喊你老板呢,爹媽臉上也有光喲,哈哈!”
方荷花啃著排骨說:“瞧你爹那得意的樣,雖說老大現在是咱隊最有錢的人了,但也不能太張揚,這日子得穩著過。”
臘梅笑著說:“媽,我大姐和姐夫這日子過得可穩當了,別看大家一口一個小老板喊著,他們照樣腰系小袋去摘棉花呢。”
紅梅哭笑不得,“我和蘇醒不摘棉花,難道坐在家里玩?”
福子說:“嫂子,你們可以花錢請人摘棉花呀,反正一百兩百的在你們眼里算是小錢。”
蘇醒打一下他的腦袋,“你這腦袋瓜子想啥呢,我和你嫂子才不會這么偷懶,棉花總共也就能賣個五六百的,還花一兩百請人摘,這不是有病嗎,我和你嫂子現在又不忙。”
方荷花對著福子哼笑一聲,“老大,你別聽他胡說,他就這個德性,幸好他沒掙大錢,要是他有錢了,不知要造成什么樣。”
福子卻拍著胸脯說:“媽,你別小瞧我,指不定明年或后年我也能找個買賣做,也掙大錢!有錢了我就造,有錢干嘛不造,非得累死自己啊?”
方荷花瞥他一眼,“聽你這話,就不是個掙大錢的人。”
桂芝也斜視了她男人一眼,覺得這掙錢的法子,估計還是得靠她來想。
肖燕沒說話,一直逮著機會吃幾口辣。她心里在想,喜子一年有三千多收入,等明年她出去也能掙一千八,雖比不上大哥大嫂,但比老二和老三家強太多。另外,她還有個想法,如果仍然上漆廠里不給加工資,她就去搭棚賣衣服,把娘家妹妹也叫去。妹妹田地里家里都忙活著干,太苦了。
另外還有一個人沒說話,那就是慶子。他默默地吃,默默地給臘梅夾菜,還在默默地想掙錢的法子。
他早在考慮,他是不是該種點別的。種果樹不可能,因為沒那么大的地方種,但可以種些占地少又能賣高價的東西,他也該下功夫了,明年不能再種老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