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荷花一愣,家里可不是出了大事嗎,三個兒子還被關著呢。
“也是,得等老大回來再回信,不能讓喜子擔心。”
桂芝把信折起來給婆婆,說:“媽,你為啥不讓喜子跟四川姑娘走得太近?咱村里有兩個七十年代從四川逃荒過來的,她們在這里成家生子,都挺好的呀。”
“四川多遠啊,你見村里那兩個嬸子回過娘家沒?以后孩子想見外公外婆都難!喜子才十八歲,又不著急找老婆,他有手藝找老婆不難。”方荷花說著就把信收起來了。
這是小叔子的事,桂芝也不會插手,婆婆都那么說了,她沒說什么,下地干活去。
第十五天,蘇保國和桂芝各騎一輛自行車去拘留所接蘇醒三兄弟。
桂芝見蘇福出來時,簡直想笑,上前恨恨地說:“你這個沒出息的,關個十五天咋還長胖了!”
蘇福伸個懶腰,說:“哎呀,關得我都不想出來了,在里面不用干活還有飯吃,多好!”
桂芝推他一把,“走吧,看你這懶樣!”
蘇醒讓慶子載著他爹回去,他要去永縣看紅梅。
蘇保國攔住他說:“桂芝去看過,一切都好得很,她說那個陳大媽叫咱們不要去得太勤,容易讓鄰居們懷疑。你先回家給喜子回信,然后給棉花施了肥再去。孩子要生,錢也得掙,你要是把棉花田給荒廢了,你得還幾年的債呀?”
蘇醒點了頭,心里卻在想,他得趁夜里去。夜里沒車可坐,他可以騎五個小時的自行車去,到了紅梅那里就是夜里十二點,等他看了紅梅一眼,再騎回來就是早上五六點。
這樣不但不耽誤白天干活,去紅梅那里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這幾天他在拘留所睡夠了,熬一個通宵,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因為在拘留所除了接受法律和道德等各方面的教育外,然后就進行室外活動,跑跑步啥的,并沒有讓他們干活,閑的時候就是睡覺。
回到家,他媽讓他給喜子回信。
“媽,干嘛不讓喜子跟四川姑娘走得近,喜子喜歡就行唄。”
方荷花垮著臉說:“你在信上寫,我堅決不同意他跟四川姑娘在一起,他以后要是在咱這兒本地找一個,就能安心回家干了。要是和四川姑娘在一起,指不定年年要出去,不著家怎么行?孩子以后見外公外婆難,回一趟費錢費力!現在四川也不窮了,人家姑娘的爹媽能讓自個兒孩子嫁咱這么遠?”
蘇保國也不同意讓喜子找太遠地方的姑娘,說:“就是呢,五隊那個叫牛娃的小子不是從外省帶來一個姑娘嗎,結果人家姑娘的爹媽找到這里來,生拉硬拽把姑娘帶走了。哎喲喲,那個牛娃哭得不像話,又去姑娘家跪著求,被姑娘的兄弟給打回來了。”
“這事我也聽說了。”蘇醒說,“一年多了,那個牛娃也沒說個親,心里還惦記著那個姑娘呢。這樣吧,我就說爹和媽都不贊同他和外省的姑娘走得過近,再把牛娃的事也寫上,至于他自己怎么打算,就由他吧。”
方荷花點了點頭,“好吧,就這么寫。”
第八十七章
晚上吃過飯, 家里人習慣進蘇醒的屋看電視。
蘇醒讓家里人都到二弟屋里去看電視,他說他困了要睡覺。
方荷花以為老大是真的很累很困, 就讓樂樂跟她去看電視,晚上跟她睡。
等家里人全進蘇福的屋里,蘇醒就偷偷出屋,躡手躡腳地推著自行車騎出去了。
一騎就是五個小時, 到了永縣時,不要說膀子和腿腳疼, 就連屁股都疼快撐不住了。
到了紅梅住處的院子外,他停下自行車,活動一下手腳,再使勁揉了揉屁股, 才能正常走路。
大半夜的他不好敲門,怕把周圍鄰居都給吵醒了。他瞧了瞧地形, 干脆翻圍墻!
圍墻很低, 他在腳下墊塊石頭就翻進去了。進了院子, 他輕輕敲紅梅那間屋的窗戶,小聲叫道:“紅梅!紅梅!”
紅梅覺輕, 一下就醒了,開始聽到動靜還嚇得身子一縮。當她聽到“紅梅”的時候, 立馬就猜到是蘇醒。
她起身開窗,“還真是你呀,你怎么搞得跟個小偷一樣?”
蘇醒嘿嘿笑著,“你把房門打開, 我從門那兒進去不就不是小偷了嗎?”
紅梅過來開門,蘇醒躡手躡腳進來了。
進來后他忍不住笑了,他剛才那樣不像小偷,倒像來偷、情的。
“臘梅還在睡吧?咱說話小聲點,別把她吵醒了。”蘇醒說。
“姐夫,我已經醒了。”臘梅打了個哈欠,在被子里翻了個身,“你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不用那么小聲音,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我接著睡我的,懶得理你們。”
蘇醒暗笑,還是臘梅想的內容夠高端,紅梅說他像小偷,他自己覺得像偷、情,臘梅想的是特務接頭!
臘梅瞌睡重,沒過多久還真睡著了。
蘇醒讓紅梅也上床躺著,他拉把椅子坐在紅梅的旁邊。
“蘇醒,你說到底是誰告的呀,也忒壞了,要不是被人告,你們就不會被拘留了。”紅梅這幾天一直懷疑是晚霞告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晚霞和她好歹也是堂妯娌,不至于的。
可再猜下去,可疑的人就多了,村里那么多人想生又不敢,總有人明里暗里來套話的,還真猜不準是哪一個。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雙子,他們兄弟倆都想再生一個。”蘇醒說。
“村里想生的人多了,你怎么就猜著是他?”
“今天我施肥時見著他了,他見了我啥都沒問,一個勁地低頭施肥。放在以前,他還不得問問我在拘留所過得咋樣啊。”
蘇醒這么一說,紅梅也覺得雙子可疑,但這種事還是不能太確定。
蘇醒忽然想到什么,說:“我看除了他也沒誰了!前段時間他賭錢輸了九百多塊錢,把去年的收入輸個精光,聽說連斤肉也買不起了,他老婆氣得跑回娘家,二十多天后才肯跟他回來。這段時間棉花田里不是要施肥嗎,我覺得他可能沒錢買肥料,就把咱們給告了,否則他今天施的肥是拿啥買來的。”
“要真是他的話,他可是賺了,給棉花施肥有三十塊錢也足夠了,賞錢可是漲到一百了。”紅梅說,“不過你還是探探他口風,別冤枉了他。如果真是他,你也別動手打人,往后離他們一家子遠些就是了。”
蘇醒點頭,“我知道,你以為我真喜歡再次被拘留啊,在那里面呆著,我心里時時刻刻掛念著你,難受著呢。”
兩人聊了一陣子,蘇醒還說了家里的近況,一個小時后,紅梅忍不住打哈欠,蘇醒知道她困了,就趕緊騎自行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