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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云七生險些被亂刀砍死。
后來段情坦白:“我剛入睡被驚醒,心情不太好,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慕江陵在一旁抱怨道:“阿行說今天會有人來,我可沒想過會有半夜登門的客人。真是奇怪,這誰啊,問他也不說話,好像我們在拷問他一樣。我好困……”
“統統閉嘴!”從被窩里硬是被拉起來的蘇重九打著哈欠瞪他們倆,抓著一把藥瓶睡眼朦朧的辨認著,“又要我來……你別動!動什么動,再動把你胳膊給卸了!”
瘦瘦小小的黑衣人抖了一下,不動了,眼中敵意卻是更濃。
門外傳來一聲:“你們這么晚了不睡,聚在一起做什么?”
“阿行?你怎么也沒睡?”慕江陵驚喜道,“我們抓到一個……啊不,發現一位‘客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我看看。”裴行分開擋在前面的兩人,一手攏著外套防止滑落,一邊輕輕蹲下身,打量靠在墻根的黑衣人,“云七生?”
黑衣人悶悶的應了句。
“應該是了。”
“應該?”慕江陵懷疑的看著眼前的這家伙,“既然與你約好,為何非得這么晚才來?我看多半是假的,你換個名字他也一樣認。”
“倒也是。”裴行沖他溫和一笑,站起來,隨意道,“先找個房間讓他住一晚,明早再說。”
段情:“我怕他逃走。”
蘇重九拍了拍手上的藥粉,不屑道:“逃?往哪逃?不出一日就得哭著回來求我。”
“……”慕江陵同情道,“你給他下了什么?”
蘇重九眨眨眼:“你猜啊。”
云七生:“……”
“這間屋子就留給他過夜吧,走了走了,困死了。”慕江陵拿著燭臺,準備拉著裴行一塊走,扯了扯,扯不動,驚異的回過頭,“阿行?”
裴行的面容在燭火下有些模糊,眼角一點淚痣卻動人心魄。他笑道:“你先走,我有些話想對他說。”
慕江陵不放心道:“那可不行,你……”
裴行自然的從他手中取過燭臺,道:“把自己置于險地,我像是那樣愚蠢的人嗎?快些回去睡吧。我若猜的不錯,趙無妄又該有動作了。鎮亂司如今是他心血所在,往后定然更不得了。上一個鎮亂司通信點的搗毀……你不是因為這個又幾天沒睡好覺了?以后不會了。”
“嗯?”慕江陵沒聽明白。什么叫以后不會了?不過裴行做事一向很讓人放心,他也就沒多想,只是叮囑道:“小心些。”
“我自有分寸。”
待到人都走后,裴行舉著燭臺,回到云七生身邊,手腕微沉,照亮了他一雙警惕不安、宛如野獸般的眼睛。
“你就是云七生?”裴行問道。和方才有人在時不同,多些居高臨下的感覺,仿佛在審視一般,“和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云七生終于說了第一句話:“我是云七生。”
“你得罪了東家,卻向天行道求救,我乍見還覺得詫異。”裴行將燭臺放在桌上,淡淡道,“起來,你還沒傷到站不起來的地步吧?我不喜歡這樣和人說話。”
云七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慢慢起身,后背緊緊貼著墻壁,仿佛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你來信,和來這,不過都是將信將疑,抱著試試無妨的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