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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這種話慕江陵是絕不會告訴應(yīng)辰的，省得他驕傲起來又：“哼。呵。凡人。”大煞風(fēng)景的神仙三連。

慕江陵在懷里蹭了蹭，又蹭了蹭，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抱著不肯撒手。

應(yīng)辰問道：“誰嫌棄你？”

“是……”慕江陵忽然警覺，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給應(yīng)辰知道，否則蘇重九絕對會掛上他的黑名單。被神仙惦記是什么感受？慕江陵想起開始的時候提心吊膽好話說盡，受夠陰晴不定的脾氣，時不時得哄祖宗似的哄人，還不知道幾時就會被喀嚓一刀，就心有余悸。

慕江陵左顧而言他，支支吾吾的想岔開話題。應(yīng)辰皺了眉，一把將人扛起來，扛在肩上，朝谷內(nèi)亮著燈火的地方走去：“人在那里？”

“不是！你別別別！放手啊丟人！！！”羞恥心作祟下，慕江陵奮力掙扎起來，手無意間碰到了應(yīng)辰的腰帶。一股森寒的感覺驀然襲上心頭，記憶里沉積的恐懼突然翻江倒海起來。

無歸淵的氣息。

扛在肩頭上的人不動了，還在微微顫抖。應(yīng)辰立馬把人放下來，道：“你不想，那我不去了。”

“不是，不是這個……”慕江陵雙腳著地后，退了幾步，瞪著他，仿佛看見了魔鬼般，“你身上，怎么會有無歸淵的氣息？那里……那底下都是怪物……你怎么會有那種怪物身上的氣息？？？”

“我？”應(yīng)辰低頭看了看自己，在腰帶側(cè)邊找到了一塊不起眼的污痕，指尖涌出一點水花，抹干凈了，“不小心沾上了。”

“你去無歸淵做什么？等等！別過來！”慕江陵大叫一聲，緊張兮兮的盯著應(yīng)辰，像只受驚的兔子，“無歸淵在青云臺，你沒事跑去青云臺干嘛？不是說回宮殿？你騙我！？？？”

“我沒有。”應(yīng)辰理直氣壯道，“無歸淵是我家大門。”

慕江陵：“啊？？？”

慕江陵：“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應(yīng)辰：“那是我家門口。和烏頭山差不多，有點嚇人而已。”

慕江陵摸摸自己耳朵，瞠目結(jié)舌。這樣一個有去無回，人人談之色變的地方，怎么到他口中成了“自家門口”“有點嚇人”了？？？神仙都流行家門口弄成這樣的嗎？

他突然福至心靈，恍然大悟，幾乎是連沖帶撞撲進應(yīng)辰懷里，摟著他的脖子一蹦一蹦激動的嚷嚷道：“是你？！是你對不對！！！”

一驚一乍。大驚小怪。

應(yīng)辰壓根沒懂他在說什么，見他開心，便順著說：“是，是我。”

“就是說，當(dāng)時我是掉到你家門口了！！！”慕江陵眼睛放光，“那時阿九快不行了，我被困在那里，上天無門入地?zé)o路，我說，說只要有人能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你聽到的，就是這個對不對？”

“……”應(yīng)辰還以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鄙視道，“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

“什么叫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我那會真的只是……隨便一想！而且那個時候我剛掉進無歸淵不久，快被那些沒完沒了的怪物逼瘋了，哪里會記得自己說了什么！”

“后來不是沒事了。”

“后面那些怪物倒是少了很多，不然我肯定……”慕江陵突然愣住了，想到一個相當(dāng)有可能的可能，頓時心臟狂跳，恨不得把應(yīng)辰撲倒在地，“你、你一直暗中看著我？還把怪物趕走了，保護我？”

“那倒沒有。”應(yīng)辰無情的戳破了他的粉紅幻想泡泡，“你把我吵醒了，還不許我看看了？那些東西不是我養(yǎng)的，大概只是懼怕我醒來后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躲起來了。”

慕江陵繼續(xù)求證：“是你救了阿九？”

應(yīng)辰：“嗯。”

難怪蘇重九后來只是陷入了沉睡，沒有一命嗚呼。

慕江陵整理了下思緒，真心實意的對應(yīng)辰道：“謝謝。”

應(yīng)辰道：“不用謝。作為交換，你把自己給我了。”

慕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