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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江陵：“！！！”

慕江陵：“你知道？！你見過？在哪？什么時候？他還好嗎？？？”

李青崖手里的燭臺差點被撞翻。他手忙腳亂的穩(wěn)住蠟燭，道：“你、你別激動，我不曾見過，只是聽我?guī)煾刚f起過。你若要聽，進屋里頭來，我慢慢說與你聽，這樣站著我……冷。”

“要聽要聽。”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轉(zhuǎn)頭推了推應辰，“你先在這房間里等著，我一會就回來。”

應辰不太情愿的應了聲。

等他進來，李青崖關好門，在燭臺上蓋了燈罩，道：“我懶得換外衣了，就這樣吧。”

慕江陵：“嗯。”

桌上一盞紙燈幽幽，李青崖穿著淺色的中衣，衣袖卷起，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頭發(fā)都撥到了左肩上，右耳在燈火下顯得隱隱通透。這幅平常的姿態(tài)將往日那種不易察覺的疏離統(tǒng)統(tǒng)剝?nèi)チ耍粗褂袔追治⒚畹挠H近。

李青崖被盯得尷尬，摸了摸臉，道：“你看我做什么？這副樣子確有失禮之處，但……”

“不，不礙事。這樣子挺好的。”慕江陵收回目光，道，“說說我?guī)煾傅氖虑榘伞！?

“很多年以前，我向我?guī)煾福拧⒛莻€時候還是師尊，問了些修煉上的事情。”大概是想到了年少時的黑歷史，李青崖面色有幾分窘迫，“因為問得太不知天高地厚，被師尊狠狠教訓了一頓。哎……太狠了，我才、我才八歲啊！”

“那個，”慕江陵好奇道，“你問的什么？”

“我問師尊，既無法免去生死之苦，那要修仙何用？”

“誒喲！青崖兄，我也曾問過我?guī)煾高@個！哇，真的，太慘了……”慕江陵嘖嘖道，一臉不堪回首，“就跟踩了雷、呸，就跟踩了他命根子一樣！罰了不說，還連著幾天沒有好臉色！”

這下李青崖簡直像是找到了知音，痛哭流涕：“我?guī)煾覆鸥^分！他用靈力抽我！合道之境的靈力，抽一個八歲幼童！還抽一下問一句，‘修仙何用？你說！修仙何用？’我被打得幾乎去了半條命，從此再也不敢想這個問題了。”

兩人抱頭痛哭一陣，慕江陵才想到正題：“那這事與我?guī)煾负胃桑俊?

“后來在我養(yǎng)傷的時候，我?guī)煾附o我講了個他早年在外游歷時遇到的人。就是你的師父平修羽。”

“逝空盡好興致啊，還不遠千里去過南州。”

“不是南州，說起來，就在這附近，好像是萬安那個地方。冒昧問一句，令師可是……廢靈根？”

慕江陵頷首：“是。”

“這就對了，我?guī)煾父嬖V我，這個人乃他平生所見對大道最有體悟之人，只可惜天生廢靈根，無法修煉。而后大概心中郁郁，妄圖另辟蹊徑，便走上了一條歪路。他想知曉自己為何是廢靈根，廢靈根之軀究竟有何處為大道所不容，以及如何讓自己變得能夠修煉。然而他在最為關鍵的一個問題上鉆了牛角尖——人為何修仙。”

“就為了這個，他幾乎鉆研到瘋魔，日思夜想廢寢忘食，形容憔悴，宛如枯槁，最后一把火將自己的住處和所有搜集摘抄來的典籍全部燒光，人也不知去向。我?guī)煾冈谀莻€屋子的廢墟前站了許久，撿到了幾張幸存下來的手稿。他在看完后，枯坐了一整日，將這些手稿悉數(shù)毀去，只連連嘆息——天地不仁。”

慕江陵聽的目瞪口呆，喃喃道：“這、這真的是我?guī)煾该矗科珗?zhí)、狂熱……”和他心中所熟識的溫雅淡泊的師父完全是兩個人。

李青崖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因為那場痛揍太過——我畢生難忘，也就記住了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