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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糟的東西,想去關(guān)門。門上的紙也被刮破了,千瘡百孔的,好像關(guān)和不關(guān)也沒兩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掩上了門,對渾身緊繃的段情道:“他們可以信。”
段情慢慢放開裴行,有意無意的把人護(hù)在身后,防范著應(yīng)辰,追問道:“你方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應(yīng)辰:“哼。”
段情:“你?!”
慕江陵頓覺大事不妙,這兩人直接交流,那還不得打起來?他趕緊攔住段情:“段哥,別和他一般見識。這般粗暴的靈力外放,對脈絡(luò)可能會有損傷,你先看看阿行有沒有事?!?
段情:“江陵,你怎么向著他?你沒聽到么?他說裴行不人不鬼!”
慕江陵一腦門的汗:“他、他他……他腦子有?。 ?
應(yīng)辰:“???”
應(yīng)辰:“誰……”
趁他還沒說出口,慕江陵轉(zhuǎn)身一把捂住他的嘴:“我求求你別添亂了,有什么話,一會說,說給我聽!好不好?”
被遺忘的李青崖:“……我是不是最好去下邊繼續(xù)坐著喝茶?”
這個房間已經(jīng)破爛到不能待了,段情掏錢賠了這間,又向客棧老板要了兩間新的,然后拉著裴行和慕江陵進(jìn)了其中一間,順手帶上了門。
被關(guān)在門外的兩人:“……”
李青崖:“我們……去隔壁房間等會?”
應(yīng)辰冷笑:“呵?!卑验T一推,進(jìn)去了。
李青崖無奈笑笑,進(jìn)隔壁屋給自己沏了壺茶。喝了半日嘴巴都喝苦了,干脆往床上一滾歇息去了。至于隔壁四人?管他呢!
另一間屋內(nèi)。
慕江陵:“啊哈哈……你怎么進(jìn)來了?”
應(yīng)辰:“我不能來?”
慕江陵:“我沒說你不……”
段情打斷道:“不能?!?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兩人目光相接,空中仿佛滋滋冒著小火花。慕江陵快要窒息了。
一直安安靜靜的裴行忽然動了。他的動作有幾分僵硬,一點點靠到段情身邊,拽住了段情的袖子。段情低下頭,眉眼霎那溫柔下來,問道:“怎么了?餓了?還是渴了?”
裴行木木的看著他,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慕江陵:“段哥,阿行他就一直這樣?你有沒有查出是什么緣故?”
“沒有。他好像……”段情皺緊眉頭,“好像失去了神志,又有些不太一樣。給他吃食,也不動,實在餓得不行才會吃幾口。冷了、痛了一概不知,原先明明體弱多病,這樣糟蹋下來竟沒有生病。這些日子,我給他吃的都是以前蘇重九配的藥膳。除了偶爾會喊我名字以外,什么話也不會說。”
“阿行,認(rèn)得我嗎?”慕江陵生怕再嚇到他,語氣都是輕柔得不得了,“阿行?”
裴行遲疑的、輕輕的呢喃道:“慕、江陵,江陵……”
慕江陵鼻子一酸:“是我。阿行,你瘦了?!?
什么氣息不氣息的,慕江陵真想給自己一巴掌。這就是裴行。還是神志全失、需得人照顧的裴行。
段情神色緩和不少:“他會認(rèn)人,像個小孩兒一樣,吃飯還得要人喂。我想他大概不適合趕路顛簸太久,就走走停停,住住客棧,差不多算出來游玩了。本以為遇上你,能讓蘇重九給他看看,不想……”
“慕江陵?!痹饫渎湓S久的應(yīng)辰不滿了,“那個東西,不是人?!?
段情是真的怒了,抽出斷情劍,指著應(yīng)辰的鼻尖,厲聲道:“滾出去!”
應(yīng)辰挑挑眉。
上一個讓他滾的凡人,已經(jīng)、已經(jīng)……好吧,還是活蹦亂跳的。若是這一個再放過,他作為神明的面子往那擱?
“慕江陵,我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