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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妄……”
應辰道:“那是什么?”
這下他總算清醒過來了。
只是,眼下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紅塵就那么直直抵在應辰的心口,劃破了衣服,差一點見了血。那只握住劍刃的、鮮血淋漓的手,自然也是應辰的。
慕江陵惶恐的退后幾步,怔怔道:“我,我……我明明……”
他明明,不該的。那些話,是趙無妄將自己逼入無歸淵之時說的。早已聽過、恨過,明明心底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可偏偏就是不顧一切想要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哪怕是個假的。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頭,松開劍,任它落在枯草上,撕拉一聲從衣擺上扯下布條來,走上前,輕輕捏住應辰的手,仔細包扎起來。
傷口極深,幾片薄薄的布片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不一會就被浸透了。
他捧著那只受傷的手,低聲道:“對不起。”
應辰拂開他的手,隨意瞥了眼還在流血的手掌,道:“回去。”
“可……可我……”
突然背后一道極細的寒芒從某處襲來,慕江陵正神思恍惚,冷不丁的被應辰攬住往懷里一帶,呆滯了好半天,才遲鈍的回過頭。
一柄飛刀不偏不倚扎在應辰那只倒霉的手上。
那刀薄如蟬翼,銀白刀身鐫刻著細瘦的金紋,一縷鮮紅的流蘇系在末端,顫顫巍巍,飲血之后愈發妖艷。
慕江陵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云七生。
他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應辰皺了皺眉,收回手,猛地將飛刀拔了出來。剎那血花四濺,他面色冷如寒霜。那架勢,仿佛刀扎的不是自己的手。慕江陵看得心驚肉跳,幾乎是搶著上前捂住那只手,三兩下脫了外衣裹起來,手忙腳亂的試圖止血。
折騰了一陣,仍是血流不止,慕江陵把隨身帶的能撒的藥粉全撒了上去,瞧著那猙獰的傷口,眼皮狂跳:“你干什么,那刀不會要我的命,你去擋,才是真會廢了手!”
應辰道:“會長好的。”
“你,你——”不假思索的,慕江陵脫口道,“你不痛嗎?”
“當然痛。”
這平靜的語氣再配上那張雷打不動的面癱臉,是“當然痛”該有的樣子嗎?
慕江陵很想替他心疼,無奈瞧他這樣,提都提不起勁來,只得愁眉苦臉的繼續捂著那團血跡斑斑的外衣,道:“回去吧,去山下的鎮子里。”
“嗯。”
迷蒙瘴氣間,枯敗的枝椏竭力伸向看不見的天空,仿佛在沉沉死氣之中苦苦掙扎。倏地,死寂的山林從不知何處蕩開一圈漣漪,透過灰褐色的瘴氣,有如波瀾。
應辰停步:“是那人。”
慕江陵望了望四周,什么也沒看見,將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喊道:“云七生!”
呼喊傳出去許久,才有人應道:“江陵。”
慕江陵喜出望外:“果然是你!”
“是我。”云七生卻并未現身,隱在瘴氣中,聲音從四面傳來,難以分辨,“江陵,你還是那樣命好啊,走到哪都有人肯護著你,向著你。”
口氣半是不忿半是譏諷。與自己熟知的云七生相去甚遠。
再回想起那柄突如其來的銀云刀,慕江陵喃喃:“……七生,你?”
“我?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四人當中唯一一個反對你上青云臺救蘇重九的那個。”云七生的聲音愈發虛渺不可捉摸,“他們都向著你,于是你去了。如今天行道覆滅,我難道不該找你算賬嗎?可惜,我若是擲刀再快些,你就沒命了。”
“七生,你在說什么?你想……殺我?”他難以置信扭頭看了眼應辰,又沖著瘴氣道,“你在胡說什么?!”
“慕江陵。”云七生藏在瘴氣深處,一手扶著粗糙的枯樹,低低道,“你是不是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