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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辰腳步一動,攔在他面前,絲毫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干什么?”慕江陵冷冷的笑起來,“天底下用匕首的人多了去,說不定有誰不小心路過了蒼梧山,不小心覺得這個村子很討厭,不小心就把整個村屠了個干凈。而我,只是恰巧離這比較近,恰巧帶了把匕首,恰巧使的還不錯而已!”
慕江陵越說越快,聲音因為激動略微尖銳起來,說完一這長串又深深吸了口氣,還準備繼續(xù)再說點什么冷嘲熱諷的話,卻見應辰身子一側(cè),把路讓開了。
慕江陵:“?”
他真的搞不懂這個悶里悶氣的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謹慎的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除了那一貫冷冰冰的視線一直留在自己身上以外,應辰?jīng)]有做任何有威脅的舉動。
雖然他殺不了自己,但一拳砸塌房子,把自己埋了大概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那家伙就跟個悶葫蘆似的,任他心思九曲十八彎,面癱依舊穩(wěn)如山,鬼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邁出門檻,慕江陵還是很懵,就多問了句:“難道你不是覺得這是我干的,然后想為民除害嗎?”
應辰周身雪花又飄起來了:“你本來是用劍的。”
慕江陵饒有興趣的點點頭:“然后呢?”
應辰周遭都刮起暴風雪了:“我只是就事論事。”
“哦——”慕江陵恍然大悟。
他大概懂應辰是個什么意思了。語文老師對自己的理解應該會甚感欣慰。
這家伙真的只是在跟自己講匕首和傷口的事情,然而自己卻誤會他在懷疑自己,還對他的“就事論事”不以為然——大約就是這個惹惱了他,才會攔著自己不讓走。
——“你本來是用劍的。”就更好理解了,他瞧出了那傷口是匕首造成的,并且是地地道道匕首的使法。而自己就算用著匕首,也不難看出使劍留下的習慣。兩者的不同雖然細微,仔細查看還是能辨別的出來的。
不得不說那幫子修真世家的弟子真是見識短淺,活該被青云臺耍的團團轉(zhuǎn)。
慕江陵替他把話完完整整的翻譯了一下: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干的,我真的只是在就事論事(你這個白癡)。
于是他心情大好,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那誰,別跟過來。”
應辰:“為什么?”
“我去河里洗個澡。”慕江陵笑瞇瞇的回頭,“要一起嗎?”
應辰以眼神表示了不屑然后翻窗出去了。
甚好甚好,反正他也沒有和男人一塊洗澡的嗜好。
洗完澡,換上衣服,一身輕松。
慕江陵心滿意足,決定弄點東西來填填肚子。
比如——一只噴香酥嫩的叫花雞。
不多時,他一邊在河邊給野山雞涂泥巴,一邊頗為遺憾的思考:為什么修仙不能辟谷呢?
不錯,在這兒辟谷也是不存在的。
引氣入體,洗髓伐骨,順應自然,以求天人合一。
何謂順應自然?簡單的來講,就是順應人之天性。除非你的“欲”傷天害理,有違大道,那是萬萬不行的。
大道之下,才是人欲。
食欲本就存在于天性之中,若刻意遏制,便會有損修道之心境。人如此,神亦如此。——慕江陵一直懷疑講這話的那位開山老祖也許可能大概是個吃貨,否則為何就單單就把食欲提出來鄭重其事的講了講?他一邊胡亂的想著,一邊把涂好泥巴的野山雞丟進事先挖好的坑里,填平,在上面升起一堆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