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講,他終于敢去面對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惹出的糟心事,而不是一直慫著慫著不知道要慫到天荒地老,實在也是個可喜可賀的局面。
雖然他并沒想好看到岑言后該說些什么。
也沒想好怎么去解釋之前在書房里發生的事情。
甚至是見了面手要往哪里放他都沒想好。
但他依然停在了岑言所住的屋子前,手握上門把,往下一拉,門輕輕地開了。
屋子里卻一個人都沒有。
或許又被蘭嵐他們帶到不知道哪里去玩了吧,畢竟基地里面各種娛樂設施還挺豐富的。
他松了口氣,更多的卻是沉重與失落。
明明是同自己進行了多少思想斗爭才有的勇氣到這兒來……
正準備將門關上然后離開,可耳朵卻在這霎那間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幾片葉子滑進水中,波瀾不驚。
他順著發聲源看了過去,這才注意到屋中通向室外院子的玻璃門是開著的。
院子的右側有一個泳池,不算太大,十強每一個人的房間院外都配有這樣一個私人泳池,.
他估計這聲音就是從那泳池傳來。
游泳池里的一點水聲,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他再次想將門關上離開。
不對……
有什么不對……
桌子上的托盤里有一套茶具,其中茶壺和一只茶杯是放在托盤之外的,茶杯中裝了紅茶,從杯中的份量可以判斷出只喝了一小口。
桌子上還擺了一本書,書翻在某一頁攤開,書簽隨意的擺在了書旁。
除非是有什么比較急的事需要做,不然怎么會這樣就出了門。
但她在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會用急事……
想到這里,他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名為驚恐的情緒自體內徐徐升起,從喉嚨升到了嘴邊,是讓人想要呼之欲出的害怕。
他又想起了剛才聽到的水聲。
三步并兩步跑到了院子中,眼神幾乎是同時就望向了泳池方向,也幾乎是同時,瞳孔急速收縮,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到了一個點上。
他看到泳池邊有一灘血,血泊中躺著一個人。
腦中頓時一片轟鳴,身體每一個部位都變得不聽使喚,那一小會兒的時間,他雖然站著,卻沒了自己的意識。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那方血泊面前。
不是岑言。
緊繃在一塊兒、那如同一根琴弦般脆弱的情緒突然煙消云散,如同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他又變回了那個足夠冷靜能坦然面對一切的組織首領。
陸遷和蹲下身探了探這個人的呼吸,已經斷了。
回想一下所有與這個人一起的時間里,這人都是恭恭敬敬放低身段,小心翼翼不讓任何一件事出差錯的樣子,這還是陸遷和第一次,看到這個人雙目圓睜,臉上掛著不甘心的、憤怒的表情。
你為什么會死不瞑目呢,路則?
他手掌蓋過路則的眼睛,將這雙眼輕輕合上。
要重新找一個新的秘書雖然簡單,但大概要找到像路則這樣盡心盡力,每一件事都能做得妥妥當當的秘書,又要花費很多時間了吧。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接著腦海中一時之間閃過好幾個關于這件事的首要疑問。
是誰殺的路則?
誰有本事闖進組織最深的基地殺掉路則?
為什么路則會死在岑言房間的院子中?
那么……
岑言呢?
他的喉間又是一緊,剛才快速運轉著的大腦又開始有亂麻在掩蓋思緒。
就在這時,腦中有什么一閃而過,他回憶起剛才在門口所聽到的聲音。
不……
那不是什么葉子落入水中的聲音,那是人沉在水里,所呼吸出的氣泡在水面破開的聲音啊!
他驀地站起了身,站在泳池邊往下看,只見清澈干凈的池水水底,果然靜靜地飄著一個人。她今日穿著件不知道是白色還是淡藍的連衣裙,裙擺在水中輕輕飄蕩著,像是一簇風間花。烏黑的頭發如海藻一般完全鋪開,將那張巴掌大的臉擋得嚴嚴實實,可他卻一眼就認出了是她。
想也沒多想,他一頭栽進了泳池中。
直到將岑言平放在了地上,他跪坐在一旁,手掌放于她胸骨下段,不停地按壓,見她還是沒有任何恢復呼吸的跡象,他立馬捏住了她兩頰的顴骨,讓她緊緊閉上的嘴張開,然后深吸了一大口氣,正準備往她嘴里緩緩吹氣,卻見她突然嗆了幾口水出來,然后慢慢睜開了眼。
他這才逐漸有了自己的意識,腦中濃霧得以見了光,思緒一下全都回了來。
“咳咳咳……”她連著咳了好一會兒,抬頭將目光放在了他臉上,怔愣過后又有些迷茫,好半天才開口說話,“虎娃……咳咳……你怎么……?”
聲音中帶著虛弱不穩定的顫抖,小臉煞白煞白的,是失了血色近乎透明的顏色,但一雙眼卻沒有帶一絲后怕與恐懼,仿佛對發生這樣的事毫不在意,這讓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她為了改變大擺錘掉落的軌跡,直直地從上空落下去的時候,她也是這般輕易地接受了即將面臨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