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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白無時不能見他,做白染時不敢見他。
上次有個小丫鬟同他說笑,她多羨慕啊,可偏偏信中那句『誰都可以,不能是你』就像是釘在腳心上的釘子,她想見他,卻怎樣都邁不開腳。
她只能躲得老遠,隔著陽光和枝葉遠遠地看著他。
而從今往后,她連這樣見他的機會也沒有了。
胡折將信放好,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胡折,”白無叫住他。
“我叫白無,白色的白,查無此人的無,”她輕聲開口,“能夠再見你一面,雖然很糟糕,但是太好了。”
胡折腳步只是頓了頓,隨后繼續朝前邁開,走了出去。
岑言在一旁嘆氣。
白無是白染胞妹,也是害了白染的元兇,胡折不能殺她報仇,但也定不能原諒她。
白染自愿做得選擇。
胡折不殺白無,以她這樣一個外人的立場,自然更是不能。
她拉了拉周越的袖子,周越彎下身,她附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們也走吧,這里也算是了事了。”
周越見她一副不想參與別人家事想要迫切離開的模樣,輕笑一聲,然后學著她的樣子附在她耳邊,放低聲音:“等等。”
接著直起身。
岑言捂住那只耳朵,瞪他:“你說話就說話,吹氣干嘛,這種時候還想著撩我,滿腦子騷操作啊真是。”
周越:“……”
之前千慍不是說女人耳朵被吹氣表面面紅耳赤但心里可喜歡了嗎,為什么她卻是這種以教育姿態站在面前的反應……
轉過身看向跪在一旁的左護法延落,他不知從哪兒搞來的惡鬼面具戴在臉上,齜牙咧嘴的,很丑。
“你跟著回去還是留在這里?”周越問他。
延落朝周越磕了個頭,卻無遲疑:“屬下已有決意。”
周越點了點頭:“那你自己清楚該怎么做吧。”
退教之人,需去雙臂,做一生廢人。
延落恭敬地將刀遞給周越:“勞煩教主責罰。”
周越從小最擅使得就是刀,出刀極快,眨眼之間刀便回了鞘,而延落的整只右手臂已經沾著鮮血落于地面。
但他只是悶哼一聲,忍痛的冷汗從額間滑了下來。
周越將那把刀隨意往地上一扔,懶懶道來。
“念你多年跟著本座,只去你一臂,你擅用左手,便留你左臂,在外之時,好自為之。”
“教…教主…”延落哆嗦著唇,難以置信。
周越不再管他,朝門處跨出幾步,聽聲音分辨出岑言沒有跟上,回過頭看了眼還愣在原地的人。
“小土豆?”他喊了她聲。
神游的岑言倒是很喜歡這個當時瞎取的稱呼,一下回了神,忙小跑到周越身旁。
“想什么呢?”見她被地上的瓦礫絆了下腳,周越及時拉了她一把,問道。
岑言回過頭看了一眼遍地狼藉的屋子以及屋里所留兩人,踮起腳在周越耳邊悄悄訝異:“臥槽這是四角戀?”
周越:“……”
突然心生玩味。
周越:“你在我耳邊吹氣干嘛?”
岑言:“……”
徒不正經師之過。
走出白家正院,岑言與周越聊著閑,問到延落為何要被砍去一臂,周越答了她。
她在武林中過了兩百多年,自然也明白這就像門派中叛離師門一樣,是要付出代價的,而歪門邪道中這類規矩一向最重,去除雙臂倒也不在她意料范圍外。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
“看不出來啊,你對你手下的人還蠻留情的,”她驚訝地看向周越。
周越緩緩答道:“我本來連命都不想給他留的。”
“啊……???”
他笑了笑:“可是一想到你在身邊,心就軟了。”
“狠不下心了。”
“……”
又特么說騷話?
“所以師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