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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眷戀又難過的目光。
千慍不禁手一抖,之前那完全被他否決的想法一下又竄了上來。
話說剛才他是怎么上樹得來著……好像是踏著樹干騰騰騰地躍來上來,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是自己害教主暴露了位置。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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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言還是這三日來第一次見到周越,沒想到揮著的手還沒放下,周越就屁股一扭,隨后踩著凜冽的冬風離開了。
看來小時候打得輕功基礎不錯啊。
她有些自豪地想著。
回過頭時見那人妖小哥還呆呆地站在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喚了好幾聲,那人妖小哥還是保持著他一手扶著樹的動作,眼神空洞,像被掏空。
她只好作罷,轉身繼續在院中轉悠起來,轉悠了好一會兒,手里的暖壺有些涼了,她想著現在大概也該到膳時,于是朝著自己屋子方向走去。
卻不想才走了一段路,就被個穿著紫衣的漂亮小姐姐攔了下來。
“教主已備好酒菜,奴家為白姑娘帶路,請吧?!?
那一直跟在她身后、負責照顧她的兩個婢子立刻退下,岑言摸著后腦勺反應了下,倒是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周越準備套她話了,什么酒菜啊吃飯啊只是幌子而已。
只可惜,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從她嘴里套出話來。
樂呵呵地跟著紫衣小姐姐走人,很快就到了一處廳中,廳側有張長桌,桌子兩頭擺著各式各樣的食物,看上去像是某種儀式。
食物誘惑?先放松她的警惕,都是套路。
也可能是不停地勸她喝酒,酒后吐真言?
更直接一點,在菜中放些能致幻的藥物……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得……
還是周越的靠近將她這些腦洞徹底堵上,她回過神時,那個紫衣小姐姐已經被支走了,廳中只剩下她和周越兩個人。
周越站在她旁邊,比她現在這副身體高了整整一個頭,而經過她的估計,現在這副身體又比自己的身體高了大半腦袋。
真的長高了啊。
岑言忍不住又用飽含慈愛的目光看著周越,周越明顯地愣了愣,像只找不到路的小老虎似得,眼睛里裝著些許掙扎和迷茫。
“教主,”岑言覺得嗅覺已經被桌子上擺著的菜所散發出的香氣占據,她現在雖然吃得少了,可還是像之前一樣很容易被食物誘惑,“吃飯?”
伸出根指頭,指了指還熱騰的飯菜。
周越連眼神都沒移一下,只是看著她,那些掙扎和迷茫越來越厚重,將整個瞳孔堵地滿滿當當的。
好半晌他才開口。
“周越,”他說,“叫我周越?!?
誒?又是什么套路?
即使心中疑惑,但岑言還是老老實實地叫了聲周越。
她見著周越眼中那些掙扎和迷茫瞬間消失得干凈,也不再似更早之前的漠然和冰冷,就像是這些感情全部化為了一種復雜的情緒,藏在眼中,她看不懂,只是覺得柔和了好幾分。
周越又在旁邊愣了好一會兒,最后閉了閉眼睛,突然再次開了口。
“阿越,這個,你喊喊看。”
岑言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但估計是目光呆滯,像個傻子一樣定定地望著面前的周越。
而周越見她好陣子都沒發聲,剛才還逐漸柔和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眉頭緊緊攏起,整個身子都充斥著一股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暴怒。
他一把捏住岑言的下巴,力用得很大。
“讓你說就說。”
話落,狠狠地將手甩開,岑言的頭立刻因為這股子力扭到了一邊,下巴處一片通紅,額前的發絲也亂了,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她卻是松了一口氣,剛才怔住地身體也一下子平復過來。
看樣子并不是被發現了啊。
只是這臭小子,下手可真是狠,還怪痛得。
算了,現在他是老大,是boss,她自然是不能同他計較這些的,不就是聲阿越嗎,她喊得次數都能以萬為單位來計數了。
管他又是什么套路呢。
岑言揉著下巴,還是沒忍住狠狠地瞪了周越一眼,開口道。
“阿越?!?
這兩個字如同一盆清涼的水,將周越全身透出的暴怒全部澆走,只留下他得以收斂的氣勢以及輕輕拂上她下巴的手。
他那帶著繭子冰涼的手在她的下巴處停留了好一會兒,最后緩緩放開,眼神也從那道紅痕處移走。
“吃飯吧,”周越轉過身,在一側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岑言走到另一側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面前全是她最愛吃的菜,有八寶野鴨,佛手金卷,貂蟬豆腐……連杯中的酒也是杏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