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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懶得管她們,靠在馬車旁望著自己手指發呆。
卻不想那帷帽女子清冽傲氣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是對著自己這個方向在說話,她說:“就那輛吧。”
周越皺著眉抬起頭,看向她們一群人朝他走了過來,他心里預感不好,果不其然,她們在他所守的這輛馬車前停了下來。
“喂,”周越移了移身子,擋在她們面前,“先來后到好嗎?”
藍裙女子嗤笑一聲:“都是江湖中人,實力說話好嗎?”
大概是見周越年齡甚小,定是沒幾分實力,旁邊除了帷帽女子的其余女子都掩嘴笑了起來。
而帷帽女子倒是瞥了一眼周越腰間的刀,聲音冷淡:“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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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慢慢變強
岑言回來后便看到這樣的情況——
自己選好的馬車旁站了好幾個花花綠綠的姑娘, 個個提著劍, 非常神氣的樣子, 而她的小徒弟站在這群足足比他高了個頭的姑娘中間, 活像只被五彩斑斕昂首挺胸的野雞群包圍的小倉鼠。
然后其中一只藍色野雞對自家倉鼠小徒弟說:“實力說話的地方可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不講規矩了,今日你若是能夠贏我, 我們放棄這輛馬車便是。”
小徒弟皺著眉, 接著一把拔出腰間的刀,雙手緊握刀柄, 直直地對著那藍色野雞。
岑言覺得小徒弟現在簡直氣場一米八,她一個翻身輕巧上樹,隱于樹中,用手撥開擋在面前的大片紅葉, 打算先圍觀看看。
那幾個女人一看就是出自名門正派,無論是裝束還是佩劍,都是一等一的貨色,能和這樣的人交手,對現在的小徒弟來說也算是個挺好的練習機會。
“小心哦小弟弟,刀劍無眼,我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藍色野雞冷笑一聲,拔出她手握的長劍,然后接下了朝她快速襲來想要先發制人的刀。
小徒弟見先發制人被識破, 倒也不慌,立刻低頭躲過因為自己移走了刀而慣性向前的劍, 然后手腕一扭,刀尖朝下,刀鋒閃過,對著藍色野雞的腰部揮去,藍色野雞立馬后退幾步,直到她的劍移到了自己腰處,擋住揮過來的刀鋒。
岑言坐在樹上,微微有些驚嘆,boss果然是boss,這么小就有如此反應能力和冷靜的判斷力,簡直就是從出生就點亮了武學的天賦嘛。
大概……大概再過五十年就能超過自己這勤勤懇懇的兩百年了吧……
啊啊啊羨慕死了啊!
至于那個藍色野雞,基礎扎實,劍法也挺不錯,只是可能有些輕敵,整把劍被她用得有氣無力的,那不錯的劍法也沒能展現出半分。
不過也只是基礎扎實天賦平庸的一個普通人。
若是自家小徒弟再練個一年時間,估計現在勝負已分。
岑言現在滿心都是對自家小徒弟的自豪——雖然她什么都還沒能教給周越。
互相糾纏不久過后,小徒弟他抬起握刀的右手,刺向藍色野雞的額頭,藍色野雞下意識抬劍一擋,卻見小徒弟右手一松,刀落到了下方的左手上,左手向前一指,刀尖直直指向了藍色野雞的心臟位置,藍色野雞有些狼狽地向后急退,最后腳步都亂了,不過還挺幸運的側身躲了過去。
藍色野雞已落下風。
大概名門正派的這些子弟大多都有個通病,覺得自己比其他沒見過的野派弟子高人一等,所以在這藍色野雞發現自己被這個用著從未見過的刀法的小孩打得落入下風,心里的小驕傲就爆發了,使了全力,并且也不管什么武林正規中單打獨斗不得傷人的規矩,一招一式逐漸狠毒起來。
岑言有些驚訝的發現,她們這一派的劍法沒了約束,倒是有幾分厲害,而且對刀特別克制,小徒弟大概是很少與這些刁鉆的劍法接觸,開始變得有些被動。
直到那藍色野雞本是已經挑翻了小徒弟的刀,卻依然不依不饒地攻擊下去,仿佛不傷到小徒弟便不停手一樣,岑言皺了皺眉,腳尖在樹梢輕輕一踩,身子穩穩地落到了藍色野雞和小徒弟中間。
然后身子一斜,還沒給藍色野雞反應機會,手指落到了她的手上,輕輕點了幾下,便翻手奪過了她的劍。
“姑娘,過了啊,”岑言拿起那劍看了看。
真想……直接這樣明目張膽地搶了……她來到這個世界還沒用過劍啊,難受。
周圍的氣氛立時降了好幾個度,周圍除了那像是當著野雞頭頭的帷帽白孔雀沒有動作外,其余的人紛紛拔出了她們的劍,警惕地看向自己。
岑言將劍扔給藍色野雞,笑了笑:“各位姑娘們別激動嘛,我又不是來動手的?!?
說完指了指身后的馬車:“我只是來坐車的,誒徒弟,別愣著,上車上車?!?
身后的周越還沒反應過來,岑言轉過身拉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向前一帶,然后雙手穿過他的咯吱窩,就這樣舉起他,將他穩穩地放到了馬車上。
周越:“……”
他還第一次被除了父親以外的人抱啊……雖然這個人是他師父,卻也是個大不了他多少的女人,他從小沒有母親,這樣被一個女人突然抱起,這樣的心情,還蠻奇怪的。
岑言拍了拍手,正準備跟著跳上馬車,那藍色野雞卻叫喚起來:“我贏了他,這輛馬車理因是我們的,你們居然還好意思上去!”
岑言回過頭笑瞇瞇地看向她:“第一,這輛馬車我已經付了錢;第二,我沒有參與你那什么莫名其妙的賭約,我付得錢我自然該坐這輛馬車?!?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不遠處姍姍來遲的車夫,藍色野雞聽著她的話,半天找不出反駁,在原地氣得跺腳。
“第三,你不僅差點沒打過個十歲的孩子還對其下重手,很自豪嗎?”
“你看我,我比你大所以剛才也就只搶了你的劍沒與你動手,”岑言說到這兒,笑容收住,眼睛微微一瞇,“不然就你這種丟在菜攤上也沒人會撿的爛白菜,還以為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藍色野雞臉色唰地變白。
岑言拍了拍自己腦門,真是的,怎么突然就露了殺氣來嚇人家小姑娘啊,果然就算過了這么多年,還是這么護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