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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湮滿意地嗯了一聲。
敖空又說:“話說過兩天的眾妖慶典你們參不參加啊,每五十年才舉辦一次的,特別熱鬧,我們四個整天沒事干的王都會去的。”
灰湮正想習慣性地回答不,卻被敖空打斷了:“誒誒誒你先別說話,你現在可是有妹妹的人了,能不能站在妹妹的立場上考慮一下,萬一妹妹想去看看呢。”
灰湮可能是覺得敖空說得有幾分道理,將目光轉向了岑言。
岑言正吃著先擺上桌的四甜蜜餞吃得開心,抬起頭突然見兩道目光直直地看著自己,嘴里的蜜餞鮮桃一不小心滑進喉嚨,直接嗆了個出乎意料,連忙端起水喝上一大口,這才將咳嗽慢慢壓了下來。
“咋…咋了,”她茫然道。
敖空看了眼岑言,又看了眼缺了一個角的桌子,忍不住大笑出聲:“妹妹啊妹妹,你以后可得注意一點了,你看你光是一個咳嗽就將你哥哥嚇得把桌子角給掰斷了,要是你出點什么意外,指不定他要去毀滅世界呢。”
直到后來,岑言假死被藏于古井之中,外面的世界天崩地裂,她看著灰湮一次又一次路過井邊,耳邊也時常響起敖空的這席玩笑話。
『要是你出點什么意外,指不定他要去毀滅世界呢』
玩笑話果然很容易預言未來啊。
上菜的時候敖空又問了一遍關于眾妖慶典的事,岑言還挺感興趣的,畢竟妖怪們是怎么舉行慶典這種事,她覺得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碰到了。
于是她可憐巴巴地看向灰湮,因為她知道灰湮其實并不想去的。
最后灰湮被她充滿了懇求的目光看得沒法,只能同意了下來。
岑言心滿意足,開心地夾了塊生烤狍肉到灰湮的碗里,討好道:“哥哥,這個特好吃。”
又看了眼邀請他們的敖空,再夾上一塊遞了過去:“來來來,敖空小弟也來一塊。”
敖空嘴里的淡酒差點沒噴出來:“敖…敖空小弟?不是吧,你還真這么叫我。”
岑言嘴中不停喂入食物,但說起話來卻一點都不含糊:“這不你說得嗎,從今以后就是我們的敖空小弟什么的。”
敖空默默地吃下剛才岑言夾來的生烤刨肉,一副自己挖得坑跪著也要跳的痛心模樣,但咀嚼了下感受到刨肉的香味從舌尖彌漫開,立刻就忘了剛才被叫小弟的事,驚訝道:“這個好吃啊,我來酒樓吃了這么多次都沒注意過,你很會點菜嘛。”
兩個吃貨瞬間達成共識。
岑言:“那是那是,我吃過的飯和菜已經可以繞地球兩圈了。”
敖空:“地球?什么東西,我怎么沒聽說過。”
岑言:“……就是個很大的球。”
敖空:“很大的球?能有多大,有我家大嗎?哦你不知道我家有多大,要不今晚你們來我家住吧,正好明日其他三王也要過來,畢竟說起眾妖慶典,還是我家離得最近嘛。”
岑言覺得這妖不僅能說還挺能扯,瞬間就將話題扯到了另一個完全不相關的方向。
她下意識地看向灰湮,覺得這事還得他做主。
灰湮還在吃那塊岑言給夾的刨肉,他大概是沒怎么吃過東西,不知道從哪兒下口,先是放在鼻處嗅了嗅,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上面的湯汁,最后才咬上一小口,大概也是因為從來沒吃過的緣故,他也判別不出來到底好不好吃。
灰湮又在刨肉上咬了一小口,對岑言說道:“隨你。”
敖空見灰湮這里沒有問題,立刻編了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聽得岑言目光閃了又閃,最后理所當然是同意了下來。
吃完飯,敖空看了眼桌上一干二凈的空盤,一向話多的他竟有種語塞的感覺,好一會兒,那金色的眸子望向岑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怎么感覺你更像個妖怪?”
岑言笑嘻嘻:“沒錯我就是,靠吃飯修煉成精的那種。”
第二日清晨岑言很早就醒了,更衣洗漱完,她忍不住想去參觀參觀敖空地這座巨堡,即使昨日乘著敖空的坐騎黑雕緩緩降落到巨堡門口時她就已經感嘆過了,可是如今在房間附近轉了轉她還是不免被這種妖界的奢華和神奇迷了眼。
頭頂的小燈呈排狀無限蔓延在廊中,里面點著青色火焰,腳下所鋪的不知道是什么石塊,里面蘊了流光,腳走上去,流光還會隨著腳步產生波動,像是走于水面,又像是行于夜空。
巨堡是圍著一圈庭院所修,堡的中心即是院子,里面種了很多千奇百怪的花和草,顏色都很艷麗,可岑言卻一個都叫不上名字來,樹普遍很高,任何一棵放在別處都可以當主心樹,其中有幾棵小樹,姿態各異,很是別致。
然后其中一棵小樹上突然傳出了個聲音。
“救命啊,救救我嗚嗚嗚!”是個正在哭泣的女聲。
岑言忙跑過去一看,發現一個紅衣女子正趴在樹上哇哇大哭,這紅衣女子雖然哭得眼睛都腫了,但眉眼間卻是絕色盡顯,整個人嫵媚又亮麗,庭院中再艷麗的花放在她面前都暗淡了下去。
“你咋啦?”岑言問她。
“嗚嗚嗚嗚!”紅衣女子看到終于有人來了,感動地說不出話來。
“你到底咋啦?”岑言又問。
“樹下……”紅衣女子顫巍巍地抬手一指,“有老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很多小天使都消失了藍過
抱抱胖胖的自己
第26章 西蛇姬
岑言順著紅衣女子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見有只小鼠正抱著顆杏仁呆呆地待在樹下一動不動。
看起來也像是被嚇到了啊……
岑言走到樹下小鼠的位置,蹲下來用手戳了戳小鼠,它依然紋絲不動地立著身子,不知為何湊得近了后,岑言能從小鼠黑不溜秋的眼中捕捉到大量的驚恐,就好似面臨著性命之憂一樣,絕望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