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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嘴角輕輕彎起:“困了就睡會兒吧,宋爭他們估計也到處在找我們,很快就會沒事的。”
岑言將頭轉過來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道:“萬一我睡得太香怎么辦,到時候有危險你怎么叫都叫不醒我,那我們不是全完了?”
說罷,突然聽到聲嗚咽,像是從獸類的喉嚨中發出來的,她渾身一個激靈,一下站了起來,只往洞口看了一眼,臉便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篇章再過兩三章就要完了,還挺舍不得的orz
日常表白看文的小天使們,么么噠!
第18章 殺狼
那是一匹狼。
岑言以前在書上看過,狼過群居生活,一般七匹為一群,若見單獨行動的狼,那便是已被狼群拋棄,多數為病狼。
可這匹狼怎么也不見病態,反而體格高大,四肢粗壯,它齜著牙,牙齒看上去尖又長,像把鋒利的劍。
岑言還在書上看過,狼群以配合捕食,每一匹狼都有相應分工,單獨的狼只很難捕捉到夠量的食物。想到這里,她不禁臉色又慘白了幾分,若真的是這樣,那這匹狼很有可能還是匹餓狼。
指不定幾天沒吃東西了,他倆正好可以充當一盤香氣四溢的大餐。
這匹狼似乎還有點猶豫,摩擦著爪子沒有上前,估計是在觀察他們有多少戰斗力。但它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格外炯炯有神,濕潤的鼻子不停噴出粗氣,岑言知道,很快這份猶豫就會被它的饑餓打敗,狼一經認定目標,很少會半途而廢。
她哆嗦著拿起放在夜寒旁邊的佩劍。劍有點沉,可這是現在唯一的武器。
“岑言!”夜寒雖然不能側目去看,但聽聲音也大概猜出了幾分,他連名帶姓地叫著她的名字,一向沒什么起伏的語氣居然拔高了個調。
岑言已經朝狼的方向邁了幾步。
這事拖不得,狼現在在觀察他們,同時也是在儲蓄精力,她也會因為那兇惡貪婪的目光越發害怕,還不如趁這開始的時機先發制狼。
說不定…說不定氣勢上還會把狼嚇跑啊是不是。
反正也死不了,就是痛了一點,忍忍也就過去了。
“我把它引出去,”她努力讓自己聲音聽上去能有點說服力,可一開口聲線不自覺就抖了起來。
不能在洞里打,夜寒現在不能動,萬一狼突然轉移目標跳過去一口咬掉夜寒半個腦袋……如果夜寒死了,那她的任務就做不了了。
她就…回不了家了啊。
“回來!”身后的人如臨深淵。
但她不敢回頭,她聽說遇到這些猛獸若是背對或者回頭,便會被它們逮住機會襲擊后頸。
“別去…”他甚至都帶了一絲懇求。
岑言突然就有些心酸,夜寒這么理智的人,怎么會不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她頓了頓,故作輕松:“你不是看過嗎,我死不了的,我都不怕,你還怕什么?”
“沒有事的,夜寒,你說過信我的。”
說完,也不管夜寒會回她啥,提了口氣,壓下劇烈跳動像是要裂成兩瓣的心臟,雙手緊握住劍柄,快步向狼沖了上去。
沒有事的,岑言,你可是不死之身啊。
夜寒從來沒有像今夜這般狼狽過。
哪怕是有一年他歷盡艱辛勝了敵軍最后卻被友軍算計,跌下懸崖后因樹枝的緩沖撿回一條命,可還是摔斷了左手和左腿,身上又有多處劍傷,命在旦夕。
那會兒正值夏季,雨時多,且一下就特別的大,他在地上伏了一天,嘴里全是血的味道,身上也全是雨水和泥濘。
即使是那時他也沒有這般狼狽過。
因為那時他滿心都想著活,現在卻是恨不得去死。岑言將那匹狼引出去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洞口離他所坐之地有好段距離,剛開始還能聽到微弱的狼的低吼聲以及岑言的悶哼聲,后來就什么都聽不到了。
突然渾身一陣疏通,力量仿佛沿著血液又灌了進來。
他反應過來藥性已過。
不顧因為僵直得太久而麻痹的身體,他立刻扶著墻踉踉蹌蹌地往洞外跑去,腳被洞口的石子絆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他卻像是被絆疼了一般僵在原地,想要開口,可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洞口,身體靠著石壁,手中緊緊地抓著他佩劍的劍柄,衣服上大片的血跡,手臂上有道像是被狼爪抓破的口子,臉頰也有擦傷。
而她前方的空地上,是匹倒在血泊里的狼。
她聽到聲音,立刻警醒地看過來,眼神里全是驚慌,但看到是他,那抹驚慌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凈凈,甚至連身體也像是如釋重負般松垮下來。
他立馬伸手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是你啊…”
她似累極,嗓音很是微弱。
“是你的話,那我就睡一會兒了,”她又道。
夜寒緊緊將她抱在懷里,輕輕嗯了一聲。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本是放在他肩膀上的下巴又微微抬了起來,大概是在看那匹被她所殺的狼,看著看著便笑了起來:“夜寒,我剛才殺了頭狼誒。”
夜寒一時心似被揪起來一般的難受,她在朝著狼的方向笑,他卻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眼眶中有什么東西掉落,冰涼地滑了下去,在臉上留了道曲折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