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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受。
“喂喂,”她清了清嗓子,“有人在嗎?”
然后進來了幾個人高馬壯的漢子,一身黑衣,像是電影中冷酷無情的黑幫大佬,非常適合綁架犯的畫風。
他們都蒙著面,似乎是不想讓她看到相貌。
“那個…”岑言見他們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只好自己不好意思地提了出來,“能讓我方便一下嗎?”
黑衣人們依然沒有說話,岑言以為他們聽不懂方便的意思,解釋道:“就是那個…如廁,如廁你們懂了嗎?”
還是沒說話。
岑言急:“上廁所?解手?大炮?出恭?洗手間?wc?”
黑衣人:“……”
尿急的人耐性也不好,見這群人完全不想張理自己的樣子,岑言站在床上,怒了:“我特么說我想上廁所你們聾了嗎!一群大老爺們一點都不知道體諒人,姑娘家說想方便時還尼瑪裝帥裝沉默?以后你們能討到媳婦兒算我輸行吧,煩死人了。”
她正說得起勁,一位身材更加魁梧高大的黑衣蒙面人走了進來。
“吵什么?”這個人開口道,應是個能做主的。
岑言眼睛一亮,懇求道:“這位大哥,能讓我去方便一下不,我快憋不住了?!?
那人沉默了。
他自然是應該沉默的,甚至有種自己綁錯人的錯覺。
不是說這是安國候寵極一時的女子嗎,不是說安國候為了她挨了一刀的事盛怒之下將太后一族和左相一支全部清理干凈了嗎。
難道不應該是個嬌滴滴傾國傾城弱不禁風的美人?
所以這赤著腳站在床上很是憤怒地指著自己屬下罵完全看不出一點害怕神色的小矮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岑言見這個能做主的人居然也跟著一起沉默了,心里越發煩躁,一個翻身跳下床,床下沒有鞋子,水泥鋪成的地面有些磕腳。
但她依然朝門口方向走去。
反正這些人綁來自己肯定有用,定是不會傷她性命。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傷了性命又如何。
她又死不了。
這群黑衣人見她突然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立時緊張地上前擋住了她的路,手放于腰側,刀劍微微出鞘,閃著寒光。
那位黑衣頭頭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刀柄放下。
“帶她去外面的茅房吧,”一邊說一邊好心地從柜子中拿了雙草鞋遞給岑言。
然后一眾黑衣人便看到這位剛才一臉殺氣的姑娘突然就露了笑,走之前還拍了拍他們頭領的肩,很是友好地開口:“這位兄弟,多謝啦。”
這怎么看起來完全不是綁架的正常發展…
岑言出了屋子才發現這個外面是個小院子,院中種了點蔬菜,很田園的樣子,院子門口有條小路,不知道是通向哪里。
想到這群黑衣人都捂得嚴嚴實實,看來是不想泄露身份,所以猜測這院子應該也只是個幌子,想讓她誤以為是被綁到了鄉下啥的。
算了懶得想太多。
自己在這里無親無故,也無冤無仇,多半這些人是沖著夜寒來的,那與自己也沒什么關系,旁觀就好。
出了茅房,剛好遇上了個提著一籃子熱氣騰騰的飯菜正準備進屋的黑衣人,聞著肉香,岑言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說好的去酒樓吃飯也沒能去。
好餓啊。
盤子里用碟子裝著幾個小菜,然后有一小碗米飯和一缽湯,簡簡單單但還算精致,份量也少,想來是給她吃的。
這些綁匪還挺有意思,簡直是把她當客人照顧嘛。
也不知道在盤算些啥。
“姑娘,”那位黑衣頭頭過來喊了聲,“來吃飯吧。”
岑言啃著手指甲有些為難:“那個啥…”
黑衣頭頭反應過來,許是這姑娘吃慣了宮中山珍海味,瞧不上這些尋常飯菜,他心中頓時有了幾分不屑,道:“鄉下小菜,姑娘瞧不上也是自然,如此只能委屈姑娘餓上一段時間,等侯爺贖回你的時候再去享美食之福了?!?
岑言傻眼,她就說了三個字,這人怎么就解讀成了這個意思。
她解釋:“不是啊…我就是覺得…有點少…”
黑衣頭頭:“……”
岑言繼續說道:“能不能稍微多一點啊,這實在太少了,沒有菜的話白飯也行,裝五個桶就夠了,就那種井口舀水的桶。”
黑衣頭頭有些生氣了:“姑娘逗我們玩呢這是…”
然后他看著岑言緩緩抬起頭來,對上了他的目光,面上波瀾不驚,嘴中卻輕飄飄地說了句:“不是哦。”
“我是真想要吃,才這樣和你說得?!?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