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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言笑彎了眼:“哈哈哈我開個玩笑,瞧把你嚇得。”
說完從椅子上下了來,湊到驚蟄跟前,笑瞇瞇道:“我們驚蟄姐姐,咋那么不禁嚇啊。”
驚蟄:“……”
還不是今天一直在受你刺激啊!
最后決定由驚蟄陪著岑言去散步,念夏和碧冬留在院中。岑言想著古代都是有那種可以喂魚的錦鯉池,走之前往懷里揣了兩塊糕點,然后想到萬一喂魚喂著喂著自己也餓了,又往懷里揣了兩塊。
念夏:“姑娘如果是去喂魚的話可以在路過膳房時去拿,不用那么麻煩還自己帶。”
岑言:“可是我覺得這個特別好吃,魚應該也會喜歡吃吧。”
碧冬:“原來如此!那姑娘可以多帶點,一會兒可以一邊喂魚一邊吃!”
岑言:“嘿嘿嘿我就是這么想的。”
驚蟄:“……”
真的是,三個傻子。
在前往錦鯉池的路上,路過一棵柏樹,樹很高,岑言見到此樹后腦海中立刻便浮現出幾個字——古樹參天,蒼勁雄偉。
樹下有張小石桌,桌邊有幾個小石凳子。
有風徐過,岑言突然就一陣心安。
“驚蟄姐姐,我在這兒坐一會兒啊,”岑言在一張小石凳子上坐下來后,又拍了拍旁邊的凳子,“你也坐坐吧。”
驚蟄福了福身子:“姑娘是主,我是奴,奴在主面前坐,不成規矩。”
岑言也不勉強,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驚蟄姐姐可千萬別被規矩約束一生啊。”
驚蟄身子震了震。
又聽岑言接著說道:“被規矩約束的人,一般都成不了主角!”
驚蟄:“……”
這又是什么發展?這姑娘怎么每次說話說著說著就開始讓人聽不懂了,剛才不是還挺正經的嗎!
想想驚蟄又覺得有些好笑。
什么『被規矩約束的人,一般都成不了主角』這種話也真是天真傻氣得要緊。
但看到岑言握緊拳頭眼中滿是認真的樣子,驚蟄不禁又認為,能這么天真,其實也挺好的。要是人人都像自己一樣,在尸體堆和鮮血中過日子,那世上大概永遠也不會有一刻光明吧。
于是驚蟄笑了笑,道:“姑娘說得對。”
然后便聽到身后傳來低沉醇厚的聲音:“哦?說什么了?”
岑言轉過頭看,夜寒站在她們后方不遠處,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面系著一塊羊脂白玉。他高高綰著冠發,長若流水般的黑發順在背后,明明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卻讓人感到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
即使已經看了很多遍這人風流儒雅的模樣,可岑言還是想不明白,他一個為了權力殘害了無數性命的反派,怎么會長成這樣?
一臉的人蓄無害,典型的溫油備胎男二長相。
“岑姑娘怎么又在盯著本侯發呆了,”夜寒在岑言旁邊的小石凳子上坐下,見岑言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彎了彎唇角,問道。
岑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神,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哦,我垂涎美色,無法自拔。”
夜寒揚起眉毛。
隨后沒給岑言一絲反應時間,臉就這樣湊到她面前,岑言嚇得急忙往后靠,但卻被一只手用力攬住腰,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近,她甚至感覺到帶著男人氣息的呼吸沒有阻攔地噴在了自己臉上。
夜寒見她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她所說的話,笑道:“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垂涎本侯的美色?那為何本侯湊近了讓岑姑娘垂涎,岑姑娘卻像是嫌棄本侯呢。”
岑言結巴了半天,大腦像是短路了一樣不知道說啥:“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這樣調戲我,是會被罵的!”
夜寒慵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你罵一句試試呢,嗯?”
岑言閉了閉眼睛,鼓足勇氣:“渣男!”
夜寒:“?”
哼就喜歡這種我罵你你卻不知道我在罵啥的感覺,岑言心下開心,之前的緊張和忐忑就全部拋在腦后了,看著近在咫尺這張白白凈凈的俊臉,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
皮膚真好啊。
身后本是看到主子像是要調情便離得老遠的宋爭和驚蟄,一瞬之間完全石化掉了。
就連夜寒自己也呆住了。
這算什么…他被反調戲了?
這個認知足足讓他反應了好一會兒,直到他的視線重新聚焦在了岑言的臉上,見她一副洋洋得意沒心沒肺的樣子,他突然失笑,松開攬在她腰上的手,讓兩人變成正常距離,無奈道:“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啊。”
岑言還沉浸在剛才那手感極好的一捏中,聽到夜寒這樣說,腦子一卡,也跟著說道:“怎么會有你這樣皮膚好的人啊。”
“……”
“啊!月亮出來了!”岑言突然從小石凳子上一躍而起,指向天空,夜寒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月亮果然漸漸從暈著深藍的云層中露出身影來。
“我在書中看過,睹月思人,真心思念一個人,月亮會保佑他平平安安,”她站在樹前的空地中,轉過頭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