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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保鏢看到楊陽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可當(dāng)看到他身后抱著暖暖的司徒域時,一個個立馬腰桿挺直,朝司徒域頷首行禮。
張嘴剛要出聲叫人,司徒域朝他們急不可見地搖了下頭,兩人立刻緊閉上了嘴巴。
楊陽疾步走到林果身邊,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叫了一聲:“果果,你怎么了?”
就見林果蠕動著緩緩抬起頭,楊陽被他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從他認識林果開始,就沒見林果哭成這樣過,林果在他面前,甚至一直有意保持著樂觀開朗的模樣,第一次見到他這幅樣子,楊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時候林果輕聲叫了他一聲,一伸手就把他給抱住了,嗚嗚咽咽抽泣不止,楊陽心疼的厲害,一伸手也緊緊抱住了他,低聲安撫道:“別怕,果果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暖暖被司徒域抱在懷里,這會兒見林果哭成那樣,小家伙也忍不住紅了眼,小孩子很敏感的,很容易被大人的情緒感染,這會兒見林果哭,暖暖也忍不住濕了眼,轉(zhuǎn)頭叫了一聲:“大爸爸……”
司徒域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抱著暖暖走到楊陽和林果的身邊,俯身將人放下,暖暖立刻朝爸爸和林果叔叔跑了過去,一雙短短圓圓的小手臂,將面前的兩個人一起抱住,因為手臂太短,暖暖只能抱住三分之一,就見暖暖將自己的臉頰貼在林果的肩頭上,奶聲奶氣安慰道:“林果叔叔,不要哭……”
司徒域看著兒子如此貼心的舉動,忍不住輕輕一笑,接著便將其中一個保鏢叫到了一遍,詢問他狀況。
保鏢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就告訴司徒域,肖少和林果在房間里發(fā)生了爭執(zhí),之后他們聽到一聲響,他們正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呢,林果一把拉開房門,一個勁兒讓他們趕緊找醫(yī)生,兩個保鏢分頭行動,一個找醫(yī)生,一個就進屋查看肖放的情況,就見肖放躺在門口不遠的地上,人還是清醒的,不過頭上的傷口又裂開了,正往外直冒血。
聽了這樣一番話,司徒域不難想象,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不過……
司徒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三人抱成一團的林果,心中不禁暗道:難不成林果喜歡上肖放了?至于肖放……為了人家連命都不要了,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林果和肖放……司徒域抿了抿唇,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
林果摟著楊陽哭了半晌,因為暖暖的加入,好像一切都變得溫馨了起來,林果也止住了哭聲,這會兒病房的門也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楊陽見他們帶來的器皿中,有沾著血的棉球,忍不住抬頭看了林果一眼,心中疑慮,到底是誰受傷,居然讓林果哭成這樣。
就見司徒域竟主動上前問道:“人怎么樣?沒事吧?”
那幾個醫(yī)生一抬頭,看到司徒域,都吃了一驚,顯然他們都認識司徒域,朝著司徒域頷首,司徒域動了動手,沒讓他們直接叫出那句“太子殿下”,接著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年歲的醫(yī)生上前,跟司徒域交代情況。
“肖少的傷,沒什么大礙,不過之后還是要多注意,不能再讓傷口裂開了,畢竟傷的是頭后面的楊陽沒聽進去,因為他已經(jīng)被醫(yī)生的那句“肖少”給直接驚到了,所以里面的人是肖放?
楊陽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林果,林果似乎很著急想進去看看究竟,可司徒域正在詢問醫(yī)生情況,他又想聽醫(yī)生說完,整個人站在那兒,支著耳朵,眼睛卻一個勁兒往屋里啾。
楊陽只覺得心下一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那邊醫(yī)生已經(jīng)說明了情況,司徒域也客氣地回了一句:“有勞。”
幾個醫(yī)生連忙低頭說不敢,接著很有眼色地帶著人一起離開了。
司徒域看了楊陽一眼,楊陽示意他先進去,司徒域朝他輕輕點了下頭,先一步進了病房。
楊陽抱著暖暖看著林果,林果站在門口,明明很想進去,一雙眼睛都在攀望,可腳下的步子剛挪動了一下,便又抽了回來,楊陽凝重地叫了一聲:“林果。”
林果豁然轉(zhuǎn)頭,楊陽低聲問道:“你跟肖放,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這一身又是怎么搞的?”
林果看著楊陽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低著頭半晌沒說話,忽然猛地一抬頭,看著楊陽目瞪口呆道:“羊羊,你剛剛……剛剛那個人……”
林果雖然只見過司徒域一次,而且是在三年前,但司徒域那張臉,估計見過一次就很難會忘記,何況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林果對他自然更是印象深刻,想當(dāng)初,他為了不讓肖放將楊陽的行蹤透漏給司徒域,才跟他簽下了那樣的不平等條約,如今他卻看著司徒域跟楊陽兩個人一同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心中受到的驚訝不言而喻。
林果一伸手,連忙抓著楊陽的手臂問道:“羊羊你怎么樣?沒事吧?那個男人……他、他又沒有欺負你?”
看著林果如此緊張自己,楊陽心里很感動,因為之前他并不打算接受司徒域,所以就并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林果,如今他跟司徒域已在一起了,楊陽自然也沒有瞞著林果的必要了,便對林果道:“我跟他……在一起了,雖然我們倆的身份差異很大,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也許三年前……”
楊陽看了一眼懷里的暖暖,喟嘆一聲繼續(xù)道:“……就注定了我跟他剪不斷,理還亂,雖然我心里也沒底,但是……他實在讓我無法拒絕。”
楊陽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如果當(dāng)時司徒域一上來便開始威逼利誘,楊陽恐怕早就跟他魚死網(wǎng)破了,偏偏司徒域用了這世上最溫柔的方式——陪伴,要知道,以他那樣的身份,能做到這一點,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司徒域?qū)λ陌荩瑢λ娜棠停瑢λ暮亲o,讓楊陽根本無法逃離。
或許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從三年前的那一晚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他們之間的緣分。
林果萬萬沒想到,楊陽最終居然和司徒域在一起了,那他之前跟肖放之間的協(xié)議,如今又算什么?
楊陽和別人在一起了,對方是司徒域,暖暖血緣上的另一個父親,林果甚至覺得,這樣或許也不錯,畢竟他也不希望真的看到楊陽一個人孤獨終老。
可這樣一來,他跟肖放又算怎么回事?他本來就是為了楊陽才答應(yīng)肖放,當(dāng)他的情人,如今楊陽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他跟肖放之間,偏偏又發(fā)生了那樣的關(guān)系,林果一時間,只覺得心亂如麻。
楊陽見林果臉色不太好,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洛小霞的事情,還有他跟肖放之間的關(guān)系,也讓楊陽很在意,雖然楊陽早就知道林果喜歡男人,心里也希望林果能找到一份屬于自己的良緣,但那個人,真的是肖放嗎?肖放那樣的人,真的適合林果嗎?
楊陽愁眉不展,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跟林果說什么,林果自己這會兒也是亂成一鍋粥,不知該說什么,倆人就這么站著,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
氺司徒域一進病房,就看到肖放坐在床邊,臉色蒼白的很,看樣子這次確實吃了不少苦。肖放也看到司徒域了,面對司徒域他也不用忍著了,齜牙咧嘴朝來人道:“皇太子殿下,麻煩您下次能別這么任性嗎?好歹也聽一回別人的忠言好嗎?”
司徒域微微抬了抬下巴,冷淡到:“你只有讒言,沒有忠言,別侮辱這兩個字。”
肖放剛想站起身揍人,牽扯到頭上的傷口,又乖乖坐了回去。
司徒域問道:“沒事吧?”
肖放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想說。
司徒域也沒多問,靠著床尾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一臉正色道:“問你兩個問題,一,你跟林果是什么關(guān)系,二,你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肖放聽司徒域提到林果,扯了扯嘴角,干干笑了笑道:“這兩件事,說來話長,光是其中一件估計就夠說到明天早上了……”
肖放話沒說完,就讓司徒域給打斷了:“那就長話短說,先說你跟林果。”
肖放蹙眉看著他道:“你難道不應(yīng)該先關(guān)心一下我的傷嗎?怎么先問起他了?”
司徒域給了肖放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道:“你可能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我的恩人。”
“恩人?”肖放一愣,隨即也反應(yīng)過來,司徒域說的應(yīng)該是楊陽生暖暖那事,而司徒域之所以把這話提出來說,其實也是在警告肖放,別做的太出格。
肖放跟司徒域認識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抿了抿唇,肖放對司徒域道:“林果的事,是我們雙方之間都同意的協(xié)議,你放心,既然你已經(jīng)把話撂在這兒,我也可以跟你保證,我絕不會傷害他,但是別的,我希望你別管,就好像你跟楊陽,你們倆的事,如果我插嘴多問,你應(yīng)該也不會高興。”
司徒域聽了這話,看著肖放道:“這么說,你對林果,有什么別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