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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發現了這一切。”
葉廷勛呆坐著,他像被巨石擊中動彈不得,完全失去了語言。
葉婷涵看他一副嚇傻了的樣子,露出溫柔的笑,“別擔心,小弟,沒人知道我知道。你姐夫,或者說你爹,也沒想到能被我發現。……我原來,已經不想在歸元堡呆下去了,這里我什么都沒有,根本不快樂……”
“我年少沒了爹娘,千辛萬苦把你拉扯長大,和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嫁的人也不愛我……而忽然有一天被我發現,這所有痛苦的源泉,竟然都是你……小弟,我真是不敢相信,好久好久都不敢相信。”
“姐……”葉廷勛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他突然腹痛如攪,全身力氣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臉上汗流如雨。
葉婷涵沒有看他,自顧自的說著,“但是我突然意識到,我的生活可以是另一個模樣。男人可以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憑什么我永遠是做出犧牲的那個!憑什么我永遠是被犧牲的那個!我也可以手握權柄,為所欲為,只要,我有最關鍵的那只棋子。”
她滿足的嘆了口氣,終于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弟弟,“小弟,只要我有孩子,武崇耀為你做的一切,就會轉移到我身上。他會寵我愛我,為我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我會當上歸元堡的堡主夫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最關鍵的這個孩子,我已經得到了。”
葉廷勛冷汗狂出,已經癱倒在桌子上,他還是拼命抬頭看著姐姐,希望看到她哪怕有一丁點開玩笑的意思。可她沒有,她還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字一句的說著,“小弟,很痛苦是嗎?爹娘死前和你一樣痛苦,這藥,和他們當年吃的一模一樣。他們臨死前,必定像你一般不敢置信,三玄也是如此。”
葉廷勛跌倒在地上,“三玄,他……”他意識到自己的好兄弟恐怕也已經遭遇不測,努力想撐著站起來,手臂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一味在地上掙扎。就在掙扎間,被他無意摸到了懷里的一個細布包。
葉婷涵拿出帕子,俯身給弟弟擦臉上的汗。葉廷勛假意低頭表示憤怒,偷偷把布包里的藥丸全吞了下去。見小弟不理自己,葉婷涵無謂的收回手帕,擦了擦桌邊殘留的酒漬。
“小弟,我真不想你死,咱們姐弟二十多年的情分不是假的。小時候我被蜜蜂蟄了,你會氣得好多天都在花園里抓蜜蜂;我在地上摔了一跤,你會拿著小鏟子費上好多力氣把那里鏟平……可是只要你活著,我便會想到,我是躺在我殺父仇人的懷里,我的孩子要喊他親爹,將來我的孩子還要跟你來爭奪歸元堡堡主之位……我會瘋的,我還要坐享世間榮華富貴,我怎么可以瘋掉?”
葉廷勛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他奮力抓住葉婷涵的裙角,“……可他,不能生育,你不怕,我……”
葉婷涵蹲下身子,最后摸了下小弟的額頭,那里已經燙得嚇人。她伸手輕輕一拉,葉廷勛便癱軟在地上,手指再抓不住她的裙子,“傻瓜,我想做的事,怎么會有這么大的破綻……我中毒養病,不知道吃了什么藥,體質已經變了,因禍得福,和你姐夫是命中注定有這個孩子;你們倆,不愿做歸元堡的手下,想出去云游四海,歷練人生,只留下一封書信。就算將來有人發現你們的死訊,那也是碩華郡主想要除掉你們。我這個做姐姐的,是最可憐的受害者,誰都不會想到我這里……”
葉廷勛已經完全昏迷,只剩手足偶爾抽搐一下,再過一會兒,便一動都不動了。葉婷涵拍了兩下手,適才去喊葉廷勛回來的下人走進來,對地上的葉廷勛視而不見,貼近她等待指示。葉婷涵平靜了一會兒,低聲問他:“你剛才去喊他,有人看見嗎?”
“沒有。奴才長的不起眼,大會上人言鼎沸,根本沒有注意。”
“好,你找個角落把他埋了吧。”想想又道:“找個好點的地方,把他倆埋在一起。生前是好兄弟,死后……做鬼也在一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