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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被自己嚇了一跳,然后才看清,對方不是邵徇。長出了一口氣,剛才嚇得僵硬的肩膀好算放松下來。想繞過人家往里面走吧,沒想對方竟攔住他,一臉狐疑問道:“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趙三玄剛剛虛驚一場,起床時的驚悚猶存未消,這會兒也沒有好脾氣,“問我是誰,你也不先報上自己的名諱?你一大清早鬼鬼祟祟的,還惡人先告狀,到底有什么企圖?”
木連星被他混淆黑白的問話給問倒了,見對方如此理直氣壯,氣勢和聲音都不像是暗闖的小賊,心里的念頭轉了一圈,嘴角連忙微微一笑道:“這位英雄切莫怪罪,是在下唐突了。我剛從外面回來,渾身疲倦,耳鳴眼花,不免有失分寸,還請見諒。”
趙三玄見對方滿臉誠懇的道歉,斯文瘦弱,也不能和他一般見識,點點頭道:“無妨無妨,在下姓趙名三玄,現在寄宿鑄劍山莊,適才有得罪的地方還望海涵。”
木連星連忙介紹了自己,聶家的一個小管事,出外辦事剛回來,又累又困,又想看看書,平時書房極少有人出現,這才如何如何。兩人裝模作樣聊了幾句,意思意思也就散了。
以后幾天里,趙三玄經常能遇見木連星,慢慢會聊上個幾句。木連星看起來年紀很小,一副瘦弱書生摸樣,實在沒有一個管事的架勢,但他卻是聶家地位最高的總管,著實讓趙三玄很意外。雖然木連星不會武,但兩人倒是聊的挺投機,有時木連星還會拎上幾壺好酒,和趙三玄喝個大醉酩酊。
趙三玄開始都在裝醉,以為木連星想套他什么話,可惜木連星比他醉得早的多。喝醉之后又是哭又是叫,還有上句沒下句的吟詩作詞,把趙三玄嚇得不清。喝多的人最不講道理,怎么勸都不愿意睡覺,趙三玄氣到后來干脆把自己也灌醉,兩個瘋子在屋子里大笑大鬧,吐的到處都是,被聶桓琛拎到花園里凍了一夜。
那個早上趙三玄醒來的時候,花園里的花開得正艷。一株芍藥搭在他的腦袋上,香氣從鼻子里穿入,頭頂上是斑駁稀疏的陽光,心里的抒懷輕松多年不遇。他心里徘徊多年的人影,第一次不再讓他每天早起都頭疼欲裂。他突然意識到,從前一直堅持的那種生活,或許根本就沒意義。
更讓三玄兄開心的是,他終于擺脫了邵老人家。邵徇最近忙的很,一天也見不到一兩次,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看到他和木連星在一起,就會露出一臉詭笑。
趙三玄把在聶家見到的各種遭遇,平常的或是奇怪的,都飛鴿傳書給葉廷勛。他之前已經跟聶桓琛和邵徇打了招呼,他們并不在意。可每次鴿子飛走的時候,趙三玄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背叛朋友的事情。
邵徇是肯定不會跟他回去了,整個聶家的人都稱他為“主子”,這著實把趙三玄嚇了一跳,要知道下面的人稱呼聶桓琛也不過是少莊主。邵徇沒有這份心眼,這個“主子”肯定是聶桓琛給他定下的。聶家真正的主子應該還是何柄通,可從來沒聽下人提過一句這個老莊主,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趙三玄心中起疑,表面不動聲色,暗中耐心仔細觀察。
贈劍大會召開在即,聶家上下都忙成一團,趙三玄倒成了鑄劍山莊最清閑的人,漸漸連木連星也不太看的到。沒事時,他只好在鑄劍山莊里閑逛。那一天正午,他吃了午飯,東走西逛,來到西北角的一個小院。這里離邵徇住的念院閣很近,人煙稀少,樹葉落了一地,風一直很緩的吹,樹枝會發出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