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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徇猛抬起頭,氣鼓鼓的看了眼聶桓琛,發現他只是話說的溫柔,臉色臭的可以,又趕緊低下了原本理直氣壯、器宇軒昂的高貴頭顱。
聶桓琛哼了一聲,“你不說,我可要說了!”
邵徇縮了下脖子,心里涌上不祥的感覺。明明是自己占理的,怎么現在一直被阿琛牽著鼻子走?
聶桓琛把他拉得離自己近一點,一手環住他的肩道:“你那天怎么不等我醒過來就走了?連個話也不留。”見邵徇抬頭想申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接著說:“覺得我騙你了?覺得我是想利用你?覺得我不想讓你變回人,一輩子就只能跟著我?”
邵徇怎么聽這話怎么覺得怪,可好像說的就是自己那點破心思,只好沮喪的點點頭。
聶桓琛嘴角露出淺笑,收回來之后又道:“就你那點水平,呆在簪子里能幫我多少?別瞪我,瞪我你也還是這德行!你這是僥幸出來了,要是你沒法出來,看到肉身你不干著急一輩子?萬一你非要還魂,反而把命送了怎么辦?你離魂時糊里糊涂,誰知道怎么才能還魂啊?一不小心玉石俱焚,你讓我怎么辦?……”
邵徇耷拉著腦袋,跟只喪家犬一樣,被聶桓琛教訓了個狗血淋頭。末了連保證帶發誓,以后永遠不再做出這種不告而別、離家出走的傻事,無論有任何誤會,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向聶桓琛求證,不能求證就等求證的時候再求證。
最后聶桓琛終于象征性的安撫了下邵徇:“阿徇,我知道你現在還覺得難過,心里信不著我,可是咱們認識這么久,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去,我絕不會勉強你。你在這里呆的要是開心,那我也跟著開心。我會在葉家莊逗留三五日,你可以這次跟我回去,也可以以后任何時候回來找我。”
說著都流露出委屈的味道,他頓了一下,好像在盡量調整情緒,“我馬上要向武林宣布,聶家終于又鑄出絕世寶劍。下個月初八,鑄劍山莊開放客席,供天下英雄比試,決出問鼎之人后便要舉行贈劍儀式。屆時山莊上下恐要亂成一團,我怕是沒時間也沒精力照顧你。不如你這段日子就跟葉廷勛他們玩耍,等我忙完了這遭,再帶你暢游五湖……”
邵徇當然不會讓他再說下去,他就是看出聶桓琛故作大方,舍了孩子套他這只蠢狼,也舍不得他這么可憐兮兮,委曲求全。聶桓琛奸計得逞,一句客套也沒說,在邵徇耳邊噌啊噌啊:“阿徇,我這兩個月找你,連覺都沒睡好……”
邵徇趕緊讓他上床,給他把脈,這孩子可是自己的親親寶貝疙瘩,不容一點散失。聶桓琛裝出15歲少年的表情,拉邵徇躺到自己身邊,環抱住他的腰身,讓他講這兩個月的經歷。
邵徇絞盡腦汁,把故事講得盡量悲慘,博取同情,反獲得阿琛冷哼數聲。一直講到他發現葉廷勛和歸元堡的關系,決定留下探聽風聲,聶桓琛才露出笑臉。
這倒不是邵徇故意討好,他本來并不想跟葉趙兩人進這葉家莊。誰知他們偏在夜里討論歸元堡啊,姐夫啊,武崇耀啊這類的秘聞。他倆當自己聲音很小,其實吵得邵徇睡不著覺。武崇耀是誰啊,那是當年想要買阿琛的大人物。這些年,聶桓琛心心念念就是有一天,能把武崇耀踩在腳底下,邵徇怎么可能不知道。
幾句話說的聶桓琛心情大好,終于不計較這個笨蛋的不告而別。他貼在邵徇耳畔,慢慢放緩呼吸。果然邵徇的聲音停下來,給他蓋好被子,躺在旁邊不一會兒便睡熟了。
聶桓琛輕輕抬起身,眼神在黑暗里一寸一寸撫過邵徇的肌膚。邵徇并不完全相信他,他明白,因為他的確說了假話。他就是不想讓邵徇還魂,不想讓邵徇出來。怕他出事是真的,怕他離開自己卻是最主要的。
是的,為著他們倆的交情,邵徇肯定會幫他報仇。報完仇之后呢?邵徇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