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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院子里有一棵櫻桃樹,上面結(jié)滿了紅紅的櫻桃,樹上站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她輕輕哼著歌,仰頭摘著滿樹的櫻桃。
歌聲停止,女孩輕輕轉(zhuǎn)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到他,彎起嘴角沖他招手。
“向大頭,快來摘櫻桃呀,摘完我們?nèi)ゼ腺u,然后去買爐包吃。”
向陽不自覺走過去。
女孩抓著一把櫻桃扔到他身上,向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女孩壞笑著從樹上爬下來,“嘿嘿上當(dāng)了吧。”
“陽陽——”
媽媽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我在這兒呢。”向陽忙回應(yīng)媽媽。
“我該走了,再見。”他揮揮手要走,胳膊卻被抓住,女孩眼里蓄著淚,小聲啜泣著。
“別走。”
她的臉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向陽有些害怕,“我得走了。”他甩開女生的手奔出門外。
媽媽站在不遠(yuǎn)處四處張望,他跑過去抓住媽媽的手微微搖晃,“我在這兒呢媽媽。”
“躲哪里去了,我到處找不到你。”媽媽低下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有些生氣。
他扭頭指向身后,“我就在那兒……”他忽然止住聲音,剛才的房子消失不見,只有一片光禿禿的空地,剛才的女孩也不見蹤影。
“陽陽,媽媽說沒說過不可以撒謊,你要是在那兒玩媽媽能找不到你嗎?”
向陽覺得委屈,但他又無法解釋這一切,只能低著頭小聲道歉。
生日蛋糕擺在最中間,周圍擺著的都是他喜歡吃的菜,爸爸奶奶坐在那里沖他招手,他開心地跑過去坐在中間,媽媽坐在他旁邊,爸爸點(diǎn)燃蠟燭給他戴上生日帽,他們圍著他唱著生日快樂歌,媽媽讓她許愿,他閉上眼睛,希望爸爸媽媽還有奶奶健康長壽長命百歲,他能跟他們永遠(yuǎn)在一起。
他睜開眼,張著嘴剛要吹滅蠟燭,屋外忽然響起哭聲。
好吵,他閉上嘴皺著眉有些不開心,“誰在哭呀。”
“向大頭……我找不到向大頭了,你在哪啊……”
哭泣聲像雨滴砸進(jìn)耳朵,一瞬間,記憶如紛飛的雪花一般鉆入他腦海里。
那個在醫(yī)院逗他笑,在他耳邊吵著要喝橘子汽水,站在櫻桃樹上摘櫻桃的女孩不是陌生人,碎裂的畫面如走馬燈一般一張張在眼前略過,模糊的面孔逐漸清晰明亮,最終定格在一張燦若春日的笑臉上,那是他的齊小花。
稚嫩的臉龐逐漸變得成熟,懸在椅子上方的腿也緩緩長高穩(wěn)穩(wěn)踩在地上,爸爸媽媽年輕的臉龐衰老成中年模樣。
他淚流滿面地望著并排站在他旁邊的爸媽和奶奶,他們眉眼柔和地看著自己,靜靜地笑著。
媽媽摸摸他的臉,“我們陽陽長這么大了啊。”
“兒子。”爸爸滿眼慈愛是望著他,聲音縹緲虛幻,“你現(xiàn)在幸福嗎?”
他用力地點(diǎn)頭,說不出話。
奶奶輕輕推他一把,“那就走吧。”
向陽站在那里,爸媽奶奶的面龐漸漸模糊不清,他哭著沖向他們用力地抱著他們,“我不想走。”
“傻孩子。”媽媽推開他指著門外,“你的未來在外面呢。”
他扭頭望向門外,齊玥跪在手術(shù)室外哭得崩潰又絕望。
“你只要記住,我們永遠(yuǎn)愛你就好了。”媽媽推了他一把,“快去,別讓她難過。”
他站在門口,轉(zhuǎn)頭不舍地看著他們,揮揮手向他們道別,奔向哭泣的齊玥。
洛星又一次從搶救室出來,這次,不再是凝重的神色,她眼底泛著淚花激動地抱著齊玥聲音說出他脫離危險后,她終于脫力昏倒在洛星懷里。
第43章 所以我回來了“滴,滴……”
“滴,滴……”
監(jiān)護(hù)儀規(guī)律響著,向陽緩緩睜開眼,入目之處皆是一片混沌的黑,齊玥墜海的畫面浮現(xiàn)腦海,他掙扎著要起來被一雙手按住。
“別動。”
是喬璨琛的聲音。
“齊玥,齊玥怎么樣……”
“她沒事,只是守了你兩天一夜,知道你沒事后緊繃的神經(jīng)一放下直接睡過去了,現(xiàn)在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