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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打不過我。”孫旭一臉囂張，“只有我揍他們的份。”

“可你不在的時候，他又能有誰保護呢。”向陽無奈道。

“管他呢，我來的時候加倍還回就是了，我的東西呢。”

“什么東西。”向陽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涼水杯咕咚咕咚猛喝了好幾口。

“我讓那個齊玥跟你說給我?guī)б瓜€是老樣子，她沒說”

聽到齊玥這個名字，向陽慌神嗆了口水猛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她找來過”

“對。”孫旭點點頭，似笑非笑地看他，“原來那就是你夢里常喊的那個人啊。”

向陽沒說話，抬袖抹去嘴上的水漬，“熱水器還沒修好嗎”

“真是的，我讓他們傳的話一句也沒說嗎。”孫旭露出一副不悅的模樣，“熱水器修好了，錢我也付完了。”

“謝謝。”向陽放下涼水杯，“等發(fā)了工資給你。”

“不用，那倆老東西又不缺錢，給他們省啥，給他們花破產(chǎn)才好呢，再說……”

他拿起桌上的燒水壺，“你這工資都幾個月沒發(fā)了，等你還我，我都不知道還活著沒，姓張的那孫子是不是想把你工資吞了去。”

“他說下個月就發(fā)了。”向陽脫了上衣，“到時候再說吧。”

“他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陽哥你就該硬氣點，他就是欺負你脾氣軟。”

“好好好，我硬氣。”向陽敷衍附和，進了浴室關上門，孫旭又絮絮叨叨幾句消停下來。

他舒服的洗了熱水澡，擦著頭發(fā)出來時，孫旭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睡得四仰八叉，他進了臥室擰開放在一張破椅子上的老式風扇，幾秒后，風扇才開始轉(zhuǎn)動吹出不怎么涼快的風，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他滿腦子都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遲遲無法入睡，他索性坐起來，拿起桌上的鑰匙打開了床頭柜最底下的抽屜。

一張相框背對著他躺在角落，他伸手拿出翻轉(zhuǎn)過來，上面是一張全家福。

那時爸爸高兌現(xiàn)承諾高考后買了數(shù)碼相機給他，他興奮拿著照相機，拉著來湊熱鬧的齊玥一起拍下了他人生中親手拍下的第一張，也是最后一張全家福。

這張照片跟著他四處飄蕩，他卻很少拿出來看，他輕輕撫摸著照片，指尖顫動。

“爸，媽。”他小聲喃喃，眼中是閃動著幾分無助與欣慰。

“真好啊，齊小花看起來過得不錯，成為了醫(yī)生，眼睛看起來也好好的……”

他將照片抱在懷里，那雙含淚的雙眼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像刀子一樣反復捅入他的心腹。

他卻只能逼著自己繼續(xù)強硬。

只要熬過這一陣讓她死心就好了，他就可以繼續(xù)在瑟縮在爛泥里，直至消散。

第5章 心跳

傍晚，齊玥抱著包從診室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左右觀察，在確定沒有發(fā)現(xiàn)喬璨琛的蹤跡后，她腳底抹油迅速奔出醫(yī)院到路口，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在車內(nèi)，她腦海里回響著兆醫(yī)生說的話，臉色越發(fā)沉重。

她這次學聰明，沒再去工地找向陽，而是選擇去他家里蹲人。大概是因為周五的原因，路上的車也比平日多，她望著前面一片紅的車尾燈，面露焦急，“師傅，這要堵到什么時候啊。”

司機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得等一會兒。”他透過后視鏡瞥一眼齊玥，“我這兒能抄近路，就是價格嘛……”他故意拖長音調(diào)沒繼續(xù)說下去。

“貴就貴點，走吧。”齊玥毫不猶豫應聲道。

“好嘞。”師傅答應一聲，轉(zhuǎn)動方向盤駛過一條路口后轉(zhuǎn)入一條田間小道，在穿過一片綠油油的麥子地后車子又順利拐上大路。

這次沒再遇到堵車，只是用的時間比上一次要長一些，臨到小區(qū)齊玥終于想起來看了眼計價表，預計三十塊的價格直接飚到一百五十多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