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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公家的電話, 不可能等著她來接電話, 對方留了號碼,讓蘇青禾這邊回過去。
蘇青禾順著電話回了過去。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聽則他在那邊喊了一句,“顧長安同志, 你的電話回過來了。”
電話里傳來了凳子倒地的聲音。
“青苗兒。”
蘇青禾聽到他的聲音,心里一下子就軟了,她聽得出來,長安的聲音在打顫。“咋能和我打電話了?”
“青苗兒, 我沒多少時間接電話,就三分鐘。青苗兒, 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有不舒服的嗎?我已經(jīng)知道孩子啦,我知道孩子的時候,高興壞啦。我之前還夢到你有娃娃了呢, 沒想到是真的。青苗兒,辛苦你啦。我都沒能陪著你一塊兒。孩,孩子有沒有鬧你?”
聽到長安難得這樣語無倫次的話,蘇青禾笑著道, “都很好。我身體很健康。孩子也很聽話。現(xiàn)在月份還很小,不會鬧的。不過長安,我感覺她已經(jīng)長大了一些了,現(xiàn)在都能摸出來了。再過一陣子,她就會動了。”
顧長安頓時呼吸沉重起來,帶著點兒吸氣的聲音,狠狠的抿了抿唇,才沒讓自己嗚咽出聲。他好想青苗兒,好想看看在孩子在青苗兒肚子里的樣子。
“青苗兒,我沒能在你身邊,你不要太辛苦。家里的活能放著就放著,等我回來做。不要省錢,多買好吃的好穿的。我又升職了,現(xiàn)在是排長了,工資又提升了。我養(yǎng)得起你和孩子。”
“我們長安最本事了。長安同志,我會告訴孩子,我會告訴她,她的爸爸多么英勇。不過長安,你在外面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顧長安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愣是不敢和蘇青禾多說。
“青苗兒,我會很快就回來看你們的。”
“好,我等著你。”
三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感覺還沒說啥話,時間就到了。部隊有部隊的紀(jì)律,顧長安也不能違反紀(jì)律,只能依依不舍的將電話掛掉。
心里雖然難過,但是也很滿足。最起碼能夠聽到青苗兒的聲音了。
電話另外一頭,蘇青禾腦袋里面問著系統(tǒng),“長安咋了?”
“反擊戰(zhàn)即將開始,軍人伴侶聽到通知了。這次不再是之前的小任務(wù)。是真正的戰(zhàn)爭。在人類的歷史里面,戰(zhàn)爭意味著流血犧牲。”
蘇青禾心里壓得沉甸甸的。早就知道這么一天回來了,真的來臨的時候,依然覺得突然和難以接受。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
心里感慨,幸好寶寶長大之后,不會再有戰(zhàn)爭了,國家會越來越好,越來越強盛。
只有真正的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人才知道,未來那個強盛的國家多么讓人向往。
京市制藥廠這邊,正在加班加點的生產(chǎn)各種藥品,特別是新出來的軍用藥膏,目前只供給部隊里面使用的一種新藥。
幾個穿軍裝的干部在生產(chǎn)線這邊查看之后,又去了后面。幾個年輕的士兵正在裝箱,準(zhǔn)備運往西南去。
軍裝干部拿起一管藥膏,“效果真的好?”
旁邊有人開玩笑,“你自己給自己一槍,試試看就知道了。”
制藥廠廠長道,“使用過這種藥膏的人已經(jīng)好了,查看身體特征沒不良反應(yīng)之后,我們才開始制作的。這種藥膏里面本身也沒有不利于身體的元素,所以不用擔(dān)心對身體產(chǎn)生什么大的問題。這是一種可以普及的藥膏。很適合軍用。我覺得以后可以再改改,還能用于民用。”
“這東西好啊,以后等咱們富裕了,給大家都配上一只。有些傷口不注意,感染了就要命。”
廠長道,“唯一的遺憾就是這種藥只能針對一般的槍傷。如果子彈打入身體了,只能控制傷口惡化,還是得動用手術(shù)。”
軍裝干部哈哈笑了起來,“你可太貪心了。能有這種我們就滿足了。以前我們打鬼子的時候,別說藥了,能找點兒鹽水洗洗傷口就不容易。現(xiàn)在也是國家發(fā)展了。哎,所以說人才重要啊。我們當(dāng)干部的都要去上軍校學(xué)文化,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沒文化,能發(fā)明這么好的藥?等回頭打跑了那些不要臉的,我們得好好感謝這位同志啊。”
……
蘇青禾收到了來自省城醫(yī)學(xué)院的信。是嚴(yán)芳芳寫過來的。信里告訴她,今年寢室里面都在申請?zhí)墶T蚴乾F(xiàn)在省城高中這邊似乎在征選學(xué)生兵。她們本來還想申請去當(dāng)陣地護(hù)士的,可是被拒絕了。因為她們還沒畢業(yè),沒有資格去照顧傷病患者。她們都很羨慕蘇青禾,能夠這么早的就走上工作崗位,實現(xiàn)自己的夢鄉(xiāng)。所以準(zhǔn)備勵志要學(xué)習(xí)蘇青禾,早日完成學(xué)業(yè),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才。
收到來信,蘇青禾是很高興的,然而突然看到里面征選學(xué)生兵的消息之后,蘇青禾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省城那邊都驚動了,她娘家和婆家那邊豈不是都要驚動了?
畢竟她公公可是縣委一把手,這些事情可都要經(jīng)過他的手的。她媽還是公社里面的干部,很可能會知道啊。
本來還不想家里擔(dān)心的,這下子可真是瞞不住了。希望家里能淡定點。
胡家縣縣委大院里面,顧媽痛苦的余音還在院子里飄蕩著,整個縣委大院里面都伸長了耳朵聽著。
顧媽這邊剛哭了一嗓子,隔壁縣委宣傳部李部長家里也傳來了哭聲。
兩家的兒子都是同一批出去當(dāng)兵的,而且還是去的同一個地方——西南。
本來兩家都覺得自家兒子在部隊干的好,李家的兒子李曉輝一去部隊就分到了好的連隊。老顧家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去了部隊也和換了個人一樣的,也分了個好連隊。兩家時不時的自吹一下,縣委里的人聽著還挺歡樂的。結(jié)果這剛傳出要打仗的消息了,整個縣委都不安寧了。
兩家的人這兩天就輪流著哭。今天老顧家的動靜比李家大,因為顧老三的丈母娘也來了。
“我的青苗兒啊,你咋這么苦的命喲——”
高秀蘭也在老顧家哭著。
顧媽拉著高秀蘭的手,“親家,我們命苦啊。咱這心肝寶貝疙瘩,這都吃了多少苦了啊。我這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出去了就是吃不完的苦啊——”
“我的青苗兒也苦啊。”高秀蘭抹眼淚。
顧書記包括兩個兒子媳婦和孫子都默默的看著兩人,一句話也不敢說。
本來這事情家里人是不準(zhǔn)備告訴家里老太太的,省得老太太擔(dān)心,。可是偏偏老李家那邊鬧騰起來了,老太太在窗戶邊上挺熱鬧,聽了這個消息之后,也在家里鬧騰起來了。
更要命的是,老三的丈母娘,老蘇家的老太太也聽到消息來了,兩人抱在一起哭,從中午一直哭到快下午了。這個情況,家里人連單位都不敢去了。只能在家里看著。
而且誰都不敢說一句話。畢竟當(dāng)初讓老三去參軍,大家可都是有份的。這時候誰都擔(dān)心老太太找自己拼命。
還是顧書記忍不住了,“行了,行了,這不是還沒打起來嗎,再說了,咱們國力強盛,就那幫兔崽子完全不足為懼。當(dāng)年我們連老美都打跑了,還能怕他們?”